陆端紧抿着嘴,脸色难看。
在一旁写写画画的王以安忽然开口:“他们肯定没上官道。”
明安和陆端皆回头,只见他纸上密密麻麻画了许多线条,仔细看,就是长灵县周边舆图。
“这条官道往东便是长灵县城,往西再走不远,就是云安军驻地,他们如果上了官道,走哪边都不会顺利。”
“陈仓和瑾哥儿又不是什么大人物,只是两个普通学子罢了,他们绑他们两个定然是有所求,陈仓跟瑾哥儿身上能有什么值得他们费心的?说来说去,也就只有求财了。”王以安点着宣纸道。
陈家乃长灵县巨富,也是有些名声在外的,陈七郎身为陈家当家人唯一的儿子,被绑匪看上似乎也不奇怪。
陆端点头:“看来绑匪应该是只想绑七郎,但瑾哥儿和他共乘一骑,所以才遭了无妄之灾。”
这叫什么话?说的好像全是他家公子的错似的,他家公子也是受害者好不好?
一旁的钱宝看着陆端,欲言又止,到底没敢说出口,他敢对着明安呛,却不敢得罪陆端,否则叫二小姐知道了,公子怕也保不住他。
陆端不知钱宝的想法,他站到王以安身后,微微弯腰,手指轻轻点到宣纸上,在弯弯曲曲的线条上慢慢滑动。
“明管事,派人去这条路看看吧。”
片刻,陆端点着一处,对明安道。
王以安并未反驳。
明安凑过来,看着陆端手指点着的地方,看不出什么名堂,但他知道论脑子他自然是比不上这两个的,便老老实实听从吩咐喊人。
……
陈家厅堂里,祭祀的事商量到尾声,最终定下主持祭祀的人。
是一位姓刘的东家。
正当众人对他道“恭喜”时,一小厮忽地闯入厅堂内,喊道:“老爷不好了!”
陈大老爷皱眉斥道:“咋咋呼呼成何体统?没看到这么多客人在吗?”
小厮忙向众人告罪。
“什么事?”陈大老爷脸色微缓,问道。
小厮抬起头,看着满屋子的人欲言又止。
“既然事情已经商议得差不多了,那咱们就走吧,行老,我等就先告退了。”
众人识趣地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