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昭转头一看,就见青矾水中的绢布已经变成了油绿色。
“还记得我当初和你说的媒染剂吗?”她问道。
顾元瑾恍然:“哦,原来阿姐在水中放的明矾和青矾就是媒染剂?”
他若有所思,看着手里变绿的绢布:“那这绢布变绿了,就是阿姐说的有些物质相互接触之后发生了反应?产生了变化?”
谢云昭有些惊讶,顾元瑾记性还挺好。
“是,你很聪明。”她不吝啬夸赞。
顾元瑾满脸惊叹和新奇,听见谢云昭的夸赞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,笑道:“都是阿姐教得好罢了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将染好的绢布拿出来洗净,晾到顾婉晾好的绢布旁边。
三张不同颜色的绢布在微风里轻轻晃动着。
槐米本来染出的颜色是嫩黄色,根据染色的时间不同,颜色的深浅也不同。
而用明矾媒染出来的颜色是草黄色,用青矾媒染出来的是油绿色。
“没想到槐花可以染出这么多颜色。”宋兰感叹道。
“是啊。”谢云昭亦发出一声感叹,感叹大自然之神奇,感叹一粒小小的槐花蕴藏如此绚烂。
她看着那阳光下微微闪光的嫩黄,觉得自己恍若看到了槐花的精魂。
按着这三种染色方法,谢云昭带着几个小家伙将剩下的绢布也染了颜色。
顾元祺得了亲自动手的机会,玩得不亦乐乎。
几人忙乱的时候,宋竹扛着一捆木头回来。
随后桌子往大槐树下一搬,拿出各种工具,开始制作团扇的外框。
宋兰坐在檐下,拿针搔搔头发,问他:“怎么不用竹子?阿爹不是把他一手竹篾手艺都传给你了吗?”
宋竹呵呵干笑:“我更适合木匠。”
竹子需要烤过,才能弯成需要的形状,然而这一步对他来说实在太难了,一个掌握不好就会变形,再不是就会折断,他每每都是败在这一步。
相比之下,木工对他来说更简单些,至少做成什么形状,他能自由掌握调整。
宋兰无言地看他一眼,低下头继续练习双面绣。
这些时日,她已经差不多掌握了普通同色双面绣的技法,小嫣说,等她练得纯熟了,就教她双面异色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