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元瑾从前也不是没和村里的孩子们发生过冲突,自从父亲去世后,更是时常因为一些流言和人吵架打架,却从未有人拿他爹来攻击他,这还是他第一次受到如此恶毒的辱骂,一时愣在原地。
直到一声脆响,才将他的精神拉回来。
他抬起头,看到陈七郎捂着半边脸,惊怒交加看着站在他身旁的谢云昭。
谢云昭冷着眼看着陈七郎:“要是还学不会说话,我不介意送你回炉重造。”
陈七郎胸膛起伏,恶狠狠地看着她,冷冷一笑:“你不过一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女,算什么东西,也敢打我?”
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哗然,先前因那篇文章而对谢云昭另眼相看的人,眼神立刻变得鄙夷不屑。
陆端深吸一口气上前:“陈禀实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陈七郎对他也没有好脸色:“我闹?你知不知道我妹妹因为你移情别恋,哭了多少回?你也敢来教训我?我们陈家嫡女你看不上,看上一个父不详的私生女,陆翼之,你真有意思。”
陆端闭了闭眼,抡起拳头。
拳头挥到中途便被拦住。
谢云昭握住他的手腕,放回他身侧。
现下是在书院门口,她不是学子,打架无所谓,但陆端不同。
书院一般都不会喜欢打架闹事的学生。
陆端微怔,只觉得被握过的手腕像被灼了一下,灼得他心跳都快了些。
谢云昭不知他内心想法,她看向陈七郎:“陈公子,你说话要负责任,造谣诽谤是要挨板子的。”
陈七郎狠狠瞪了陆端一眼,对她的话不以为意:“少吓唬我了,你说得越多,只能证明你心虚罢了。”
谢云昭眼神微微一闪,在心中默默对陈娘子说了声抱歉,对陈七郎说道:“我听说你姑姑生下一个妖孽,是因为你们陈家有人作恶,上天看不惯,所以降下此罚以做惩戒,我先前一直以为流言不可信,现在看来,这流言或许是真的。”
陈七郎愣了一下,像被一剑戳进胸口,脸色瞬间变得雪白,脱口道:“我姑姑生的才不是妖孽!明明——”
他说着立刻止住话音,面皮红涨起来,像被掐住了脖子,死死盯着谢云昭道:“我陈家清清白白坦坦荡荡,长灵县人尽皆知,岂容你污蔑?!”
谢云昭看着他:“是吗?那为何你姑姑生下孩子之后就疯了?难道不是因为发现自己生的是个妖孽,所以才疯了?”
无数目光落到陈七郎身上,探究,打量,好奇,恐惧,厌恶,换做往日,他早跳起来骂人了,此刻却紧抿着唇没有任何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