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回事?
他方才是在做梦?
“老爷,你没事吧?”张大夫人关切道。
张大老爷支起身子,发现自己还坐在圈椅里,他抬头看向四周,看到熟悉的花厅,他方才便是在这里问女儿话的。
伸手抓住老妻的胳膊稳住身形,他看向女儿:“你说你柜子里没放沉香和麝香?”
“什么沉香和麝香?”张大夫人问。
张大老爷不语,只看着张三娘。
见父亲一直询问香的事,意识到事情不寻常的张三娘神情郑重,确定道:“没有。”
她喜爱淡香和花香,对于沉香这类厚重的香并不热衷,也买不起,至于麝香,从母亲和她说过之后,她从开始学习调香起,便从未碰过。
她极爱香,柜子里的香都是她珍藏的珍品,是以时常都会拿出来赏玩,对其中有哪些香了如指掌,确实没有沉香和麝香。
张大夫人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:“到底出什么事了,什么沉香麝香?”
张大老爷长叹一口气,将事情说了。
张大夫人和张三娘对视一眼,张三娘道:“我再把柜子打开瞧瞧。”
说完就转身进了里间,张大夫人和张大老爷紧随其后。
因张二老爷在京为官,身居高位,张家一向低调尚俭,家中少有用紫檀做的家具,张三娘这紫檀柜子是张大夫人花大价钱请人打了给女儿做嫁妆的。
张三娘颇爱惜,都没怎么用,只放了自己珍爱的香,还有那匹御赐的织锦缎子。
织锦缎子出事之后便已经拿去另外存放,柜子里只剩下香。
张三娘拿了钥匙打开柜子,将柜中的香全都拿出来,三人一一检查过,并没有发现沉香麝香之类。
“难不成那小娘子诓我?”张大老爷眉头紧蹙。
当时她说和香有关,他便全然没有怀疑,毕竟自家女儿确实爱香,并且那缎子也是放在女儿房中。
但她又是从哪里得知此事的?
张大夫人却忽然神情严肃起来:“或许诓你的不是她。”
不等张大老爷疑惑出声,她扬声喊:“余妈妈,派人请刘大夫来。”
屋内气氛凝重起来。
墙角的香炉被撤下,丫鬟仆妇们将门窗全都敞开,屋里气味渐渐消散。
刘大夫拿起托盘里的织锦缎子,细细闻了闻,捕捉到浅淡的麝香味,那香味淡得近乎消散了,但他行医多年,嗅觉较常人灵敏,麝香又是药材,他常与之打交道,对其味道很熟悉,是以很快就闻出来。
为免失误,他从药箱里取出一把光滑圆钝的铁片,轻轻在衣服各处刮了刮。
许久,才见铁片上点点粉末,那粉末很细,像是灰尘,棕褐色,且用量不多,洒在这红衣服上很难看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