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接下来没有再说什么,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,吃饭,应付前来敬酒的人。
待到一群人都喝醉了,东倒西歪,横七竖八躺了一屋子,谢云昭和谢云景同时起身。
小翠立刻转过视线落到谢云昭身上。
谢云昭喝得脸微红,意识还清醒着,自然感受到小翠的视线,她像毫无察觉一般,同谢云景告别。
两人像是刚刚才认识一样,相处中透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疏离和客气。
小翠依旧是那副冷漠的表情,沉默地跟在谢云昭身后,见她一身酒气走路不那么稳当也没有想要搀扶她的意思,安静地做一个监视者,似乎谢云昭说什么做什么都与她无关。
拿回了玉佩,谢云昭便安安分分地待在屋里,没有再乱跑,心情好的时候会自己做饭。
孟清卓被关得无聊,时不时就往她院子跑,到点了就来蹭饭。
自己做饭自己吃,没有个捧场的也没意思,谢云昭便没赶他。
“唉,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走?不会真得等到两军对垒,一方胜出的时候吧?”
吃完了饭,孟清卓和谢云昭两人搬了椅子在院子里晒太阳,闲得要长蘑菇了,他便忍不住开始抱怨起来。
以前在家的时候,整日都是操心生意,一天到晚没个歇的时候,时常盼望能舒舒服服好好休息几天,然而现在真的过上了这种吃了睡,睡了吃的日子,他反倒浑身刺挠起来,总想找点事情干。
“两军对垒没那么容易,不是一天两天能定下来的。”谢云昭双手枕在脑后,摇了摇身下的椅子。
孙子曰: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。
打仗并不是双方打过来打过去,而是积蓄力量,等待时机,一战而定。
对战之前的准备才是最重要的。
这个过程很长,短则一两个月,长的一年几年都有。
所谓“胜负既定,然后兴师动众”。
通过计算比较定胜负,比较敌我双方的政治、天时、地利、人才和军法,胜了才打,这才叫胜算,没有胜算,就不要兴师动众。
知己知彼,方才能百战百胜。
秦大将军到江陵府已经两个多月了,却还是按兵不动,说明在这场对战中,他还没有胜算。
双方还耗着,怕还要耗不少时日。
孟清卓垮着脸,哀嚎出声,往后倒在躺椅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
“好无聊啊好无聊,好无聊啊好无聊。”
谢云昭被他吵得头疼,踢了他椅子一脚,问他:“想不想找点事做?”
孟清卓猛然坐起来,看着她:“你有什么主意?”
说着又倒下去,叹了口气道:“咱们什么都没有,还不能出门,能做什么?下棋?你去问冯幺把你的棋要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