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捉杀使?”陈大老爷愕然:“这是个什么官?”
他们商人少不得与官府打交道,对于朝廷这些大大小小的官职,他自认有些了解,还从未听过这个官职。
“这是朝廷新加的,如今各地匪患频发,朝廷便在各地设捉杀使,主要是为了对付盗匪。”朱县尉解释道。
原来如此,陈大老爷点点头。
朱县尉说起正事:“陈大老爷,咱们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,我们前来是来营救令郎的,但方才我听带路的小厮说,陈七公子已经回来了,他可还好?”
“犬子很好,就是受了些皮外伤,没什么大碍,劳烦朱县尉跑这一趟了,正好,不如留下吃个便饭再走?”
朱县尉摆摆手:“令郎无碍便好,不过我方才好似听说令妹又被劫走了?”
陈大老爷眼皮跳了跳,笑道:“没有的事,您也知道,我妹妹是个疯的,今日七郎出了事,庄子上乱成一锅粥,下人一个没看住叫她跑出去了,已经让人去找了。”
“可要我们帮着找找?”
“不用,这样的事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,我妹妹虽然疯,也知道不能跑远了,左不过就在这庄子上哪个地方拔草玩儿呢。”
朱县尉也不再勉强,起身告辞。
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,消失在月洞门后,陈大老爷的脸色慢慢沉下来,坐在空荡荡的花厅里,半晌没动。
丫鬟进来收拾茶盏,弄出些许响动,陈大老爷似乎被惊醒。
“备车。”他说道。
陈大老爷到达陈芸娘住的院子时,谢云昭正和骑马赶回县城的朱县尉擦身而过。
陆端放下马车帘子,奇怪道:“朱县尉怎的这么快就回去了?不是说陈大老爷的妹妹被劫走了吗?这是找回来了?”
“或许吧。”谢云昭若有所思道。
看来陈大老爷并没有打算让官府帮他找人的意思,这对她来说,是好事。
他越遮遮掩掩,就说明陈娘子身上的秘密越致命。
“元瑾他们一出事我就找人报了官,这些人竟然现在才来。”陆端忍不住叹气。
又有些后怕,若今日元瑾真出了事,他都不知道怎么和秦小娘子交代,幸好……
陆端看着身旁的顾元瑾,心中暗暗庆幸。
谢云昭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,道:“今日多亏陆公子和王公子了,多谢。”
陆端惭愧摇头:“都是以安的功劳,我就是捡了个现成的。”
“那也当谢。”谢云昭道,她想起提前离开的王以安,她觉得王以安似乎是看出来了这事和她有关系。
只不过他并没有拆穿她,却没打招呼就走了,这是知道自己被利用了,生气了?
要说的话,其实一开始她的计划里是没有陆端和王以安的,谁知道这两人也跟着一块儿凑热闹,她只能如此。
只希望王以安不要迁怒到顾元瑾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