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粤文嗯了一声:“是妈妈留给我的,她希望我出嫁的时候能带。我不听话,没能让她看到这一天。如今看着月月,就当是了却她一个心愿了。”
曲慕白叹声气,大喜的日子,不曾多说什么。
曲疏月身着绣金线的龙凤褂,坐在床上,看着陈涣之走进来。
他西装革履,忍冬纹的领带打得很正式,额发倜傥的往后梳着。
不免叫人疑心,他肩上是不是还捎着院子里未落的晨光,否则怎么这样清俊?
那一瞬间,曲疏月的心跳几乎快到顶点,呼吸都不顺畅了。
不管过程如何,在这一秒钟,在这个属于他们的时刻里,她有过稍纵即逝的快活。
陈涣之是,大概是说人类对嗅觉的记忆,比任何记忆都要来的久远。
那时,她就想,这个气味,她会终生难忘的。
陈涣之没有很快起来,而是在她耳边问:“没事吧?”
他的声音很低,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见,像情人间亲密的耳语。
曲疏月的脖子也被闷出瓷红色,这时候开口,话也不见得能说完整,只好摇头。
她柔软的脸颊,在他的侧脸上轻微蹭动,像只乖顺的小猫。
这个头摇的陈涣之心里发痒,一时也忘了动作。
胡峰吹了一声口哨:“怎么着涣哥?就舍不得起来了,这么急啊。”
旁边人的心思也活络了:“陈工,这是不付费就能看的吗?”
听得曲疏月不好意思,轻推了他一下,陈涣之才撑着手肘起身。
他往后瞪了胡峰一眼,胡峰摸了一下鼻子,单手插兜,不敢再说话。
陈涣之抱着曲疏月上了车,路上,她打开车窗来透气。
车内开着冷气,并不算热,但她脸上的浆果一般的红熟,一直退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