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脚步声彻底远去、彻底远离自家门口,棒梗悬着的心瞬间松了大半。
绝佳的空隙!
他再也按捺不住,当即不再伪装。
只见他猛地挺直僵硬的腰背,缓缓抬起常年呆滞的头颅,原本浑浊空洞的双眼,瞬间褪去所有懵懂痴傻,取而代之的是远超同龄少年的深邃、冷静与锐利,眼底藏着历经蛰伏的沉稳与隐忍。
积压多日的压抑彻底消散,棒梗迫不及待地起身活动。
因为多日肢体僵硬、无法自主行动,他的四肢早已变得笨拙僵硬、血脉滞涩,浑身筋骨酸痛发麻,就连最简单的抬手、踏步动作都显得格外生涩别扭,完全跟不上大脑的指令。
他慢慢伸展僵硬的脖颈,左右轻轻转动,缓解脖颈处的酸胀僵硬,随后缓缓抬起双臂,用力舒展拉伸积压许久的筋骨,再屈膝下蹲、缓缓起身,一点点活动沉重的双腿。
起初动作迟缓笨拙、磕磕绊绊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滞涩感,可随着反复活动,体内凝滞的气血慢慢流通开来,四肢的麻木感渐渐消退,身体的掌控感也越来越清晰。
为了快速恢复身体灵活度,他索性在空旷的屋前小院里,轻轻蹦跳舒展,小步来回走动、抬手踢腿,一点点唤醒沉睡多日的身体机能,尽可能驱散浑身的僵硬迟钝。
此刻的他,眉眼灵动有神、身姿灵活灵动,一举一动充满了鲜活的少年气,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痴傻呆滞、懵懂木讷的傻子模样?
他全身心沉浸在恢复身体的舒展运动中,一心只想尽快摆脱僵硬状态,全然没有留意,四合院侧边的居民窗户后,一道目光正牢牢锁定着他的身影。
住在隔壁的谭大妈,正巧准备出门买菜置办家用,刚推开自家窗户透气,目光无意间扫过贾家小院,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蹦跳活动、舒展肢体的棒梗。
这一眼,让谭大妈整个人瞬间愣住,瞳孔微微收缩,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这段时间以来,棒梗痴傻呆滞、人事不知的模样,全院上下人人皆知。往日里他整日呆呆坐着、眼神空洞、不言不语,对外界一切动静都毫无反应,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,别说蹦跳活动、灵活走动,就连正常抬手转头都做不到。
可眼前的棒梗,眼神清亮灵动、身姿轻快鲜活,动作舒展自然,周身透着清醒正常的模样,和往日痴傻疯癫、懵懂无知的状态,简直判若两人!
谭大妈心头瞬间涌上无尽的惊疑与疑惑,大脑飞速运转,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自己亲眼所见的画面。
她下意识停下了出门的动作,目光紧紧盯着贾家院里的少年,心里反复复盘这段时间的种种细节,一个细思极恐的念头缓缓浮现——难道,棒梗根本就没有真的变傻?他这所有的痴傻呆滞、懵懂无知,从头到尾都是装出来的?
若是一个人一时装傻尚且不难,可连日来日复一日、时时刻刻伪装痴傻,骗过了亲奶奶、亲妈,骗过了所有至亲家人,还骗过了全院所有街坊邻里,这份心性、这份隐忍、这份城府,哪里是一个半大孩子该有的?
这孩子,实在是太可怕了!小小年纪就心思深沉、精于算计,藏得太深太深了!
谭大妈越想心里越是发寒,正要开口出声,隔着院墙问问棒梗到底是怎么回事,将心里的疑惑问个清楚明白。
可就在她刚要张口的瞬间,远处传来了熟悉的拖沓脚步声与絮絮叨叨的说话声,正是上完厕所折返回来的贾张氏。
谭大妈下意识闭紧嘴巴,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话语,硬生生将嘴边的疑问咽回肚子里。
贾张氏人还没走到家门口,眼睛就已经锐利地扫向自家院门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窗边的谭大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