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兴奋地看着楚宴清说道:“这位公子是来寻陆将军的?他在城中的街市放粮,已经过去有一阵子了。”
楚宴清抱着双臂冷冷地站在原处,扫了眼装裹百米的米袋子。
忽然冷声说道:“这米袋上的徽记并非隆重国库所有,而是你罗升郡的独有印记,拿自己郡县的粮食说是陆将军所带,也不知道这是让功劳,还是想要陷害啊?”
听到这话,林清阁忽然一愣。
干干地笑了两声,“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,我见蜀中百姓过得清苦,为他们发放粮食本身就是出自善心,这粮食从何而来,有这么重要吗?”
他认识楚宴清,知道楚宴清是北宸王,但蜀中的百姓可不知道,他们只当楚宴清是个过来找事儿的矜贵公子哥。
期间有一个力气十足的汉子,指着楚宴清不悦地说了声:“你是谁家的公子竟这般不识礼数,郡守为我们放粮,我们只管吃就是,少在这儿碍事!”
不知者不罪,百姓们都是出自善举,楚宴清不怪他们。
反倒是林清阁,听见老百姓这样指着人家王爷的鼻子骂,一整个慌了。
急忙按住这位壮汉的手,孱弱的病体推搡了人家一下:“这位公子千万别动气,放粮本身就是和和美美的事,大家高高兴兴地带着粮食回家照顾家中老小就行,不用在意本官。”
“那怎么能行!”那位壮汉更加气愤了。
冲着冗长的队伍后面高喊道:“林郡守是大家的救星,是大家的福星,我们不允许有人玷污郡守的名声,你们说对不对!”
百姓的心思很容易被带动。
举着手就高声赞同。
“对!”
“王二家里汉子说得没错!”
“你不领粮食就别在这儿碍眼!”
百姓的呼声一声比一声高。
吓得林清阁愣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这可是王爷啊!
这可是圣上的亲弟弟啊!
这可是整个大徵除了陛下之外权利最高的人啊!
你们是喊爽了,王爷怎么可能跟区区贱民计较,他可是会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我的身上啊!
林清阁尴尬地看向楚宴清,明明比楚宴清大了几岁,现在却蔫吧得不知所措,完全没了年长者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