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雾后面,女子娇嫩的红唇轻微颤抖着,她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,好奇地看着楚宴清。
这模样简直就是盯着猎物好奇的小猫,若是不从楚宴清嘴里听到满意的回答,陆九爻怕是要一直问下去了。
楚宴清盯着她笑道:“辣是痛觉又不是味觉,被蛊毒折磨了十年,痛感对于我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,你身体娇软,可不能跟我一个粗人比。”
他是粗人?
他要是粗人那整个隆中就没有正常的男子了。
不过楚宴清的话确实在陆九爻的心里狠狠地刺痛了一下。
她见过楚宴清蛊毒发作时的样子,实在让人揪心,九尺男儿就这么无助地躺在地上,每个毛孔都渗着对疼痛的叫嚣。
蛊毒发作起来简直比万箭穿心还难受,辣椒带来的痛感简直难比那蛊毒的万分之一。
陆九爻的眼神忽然就暗淡了不少。
楚宴清难受,她心疼。
看着陆九爻心疼,楚宴清的内心深处却是爽了。
他就喜欢看九娘为他揪心的样子,她越难受,就证明楚宴清在她心中的位置越重。
越是因他难受,楚宴清越是喜欢得要疯了。
“不光是蛊毒呢。”
楚宴清知道怎么能引起陆九爻的忧心,不怀好意地笑着说:
“你也知道我这十年的时间是怎么过来的,以前被关在疯王府的时候,宫里送来的饭菜都是馊的,吃坏了肚子,整宿整宿的胃疼,疼得我睡不着。”
“还有就是之前在军中历练过一阵,敌军的利箭直接插进了我的小腿,若不是军医妙手,我怕是早就废了。”
“还有就是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陆九爻忽然坐到楚宴清旁边,纤纤细手捂住楚宴清的嘴,让他不难再说了。
“你再这样说下去,我心疼得要死了。”
听到这些,陆九爻的眼里已经含了泪。
她知道楚宴清这一路走过来不容易,但没想到竟然这么辛苦。
陆九爻所能承受的疼痛无非就是没看清路磕了一下,或者被谁踹了一脚。
顶多破皮流血,再多的疼痛对陆九爻来说,就已经够要命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