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好像在说,不暴露身份,看你怎么解决当下难题。
楚宴清的疯王之称陆九爻是领教过的。
发起疯来可真是六亲不认。
陆九爻淡淡一笑,转身看向骆关关。
“方才我这兄弟提到外面的那些门客,虽说城中百姓对于骆姑娘豢养门客之事颇有说辞,但我发现,姑娘并非那些人口中这般不堪,对不对?”
骆关关忽然愣了。
她不知道陆九爻何出此言,但能看出这些事情的蛛丝马迹,眼前这位公子已经在她的心里掀起很大的波澜了。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骆关关疑惑问道。
陆九爻冷静说:“百姓传言你嚣张跋扈,稍有不爽便对府中门客侮辱打骂,但我方才进门时观察了那些门客的样子,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痕迹,见到二位时,表情里全是忠诚与感谢,我猜,那些门客或许是你们从哪里救下来的可怜人。”
“你说得没错。”
骆舒文语气平缓道:“本还以为公子会对那些门客心存介意,现在看来,公子看事通透,确实与大多数人都不同。”
他扫过门外经过的几位门客,道:“几年前,止阳城内开了一个青楼,专门培养小倌,那些小倌还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,他们琴棋书画样样精绝,为的,就是服侍隆中城来的那位贵客。”
“贵客?”
陆九爻眉头一皱:“隆中城内哪个贵客竟这般精细,竟然避开城中视线,来止阳城寻欢作乐。”
“没人知道那位贵客是谁。”
城主冷声道:“就连我骆某身为止阳城城主,也没见过那贵客的真面目,只知道她是位中年女子,每每来此都头戴幂篱,看不见样貌。”
“那这些门客如今在城主府,是因为那贵客不来了?”陆九爻问。
骆舒文点点头:“也就是今年年初,那贵客忽然就再也没来过了,我们猜测是她的行径被家中相公发现,亦或是出了什么意外,但那贵客每每出行时,身边都有高手保护,我猜测,她的身份肯定是隆中城内的上层人士。”
倒是没听说谁家夫人豢养小倌的。
骆关关接着骆舒文的话说道:“那些小倌都是被强行绑去青楼的,贵客不在登门了,他们就没了生存的仰仗,干过那种营生,再找别的生计也不好找,我便将他们收进府中了。”
怕陆九爻误会,骆关关又补充道:“但我可以发誓!我与他们之间清清白白,只谈风月不谈其他,公子千万别误会。”
倒不是误会。
关键是就算不误会也不能娶她啊……
陆九爻尴尬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