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海里,在被抓的前一刻,有个同类提示他快跑,可当他看过去的时候,那个声音的主人已经被鲨鱼群包围,出乎意料的是,鲨鱼最后咬的是海水,什么也没吃到嘴里。
他年纪颇大,也算见多识广,因此没怎么惊讶便猜透其中奥秘。
再醒来,便是现在,顾宇西正垂眼打量着他,他看见其双眉之间有颗小小的水滴正兀自发出暗哑的光,正是人鱼赖以护体的眼泪,人类无法看见更无法触摸。
因此,他以为这个人是同类,是来救他的。
面对他的疑问,顾宇西只觉对方仍未清醒。
于是摇头否认,接着恳求般问道。
“你看见她了吗?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?我想找到她,告诉我,我会放你走。”
“你不是那为什么会有眼泪?”人鱼愣怔两秒,但很快他便想清楚,自顾自解惑道,“哦,是她给你的,所以你的身体才会痊愈。”
短短两句话,令顾宇西浑身一震。
他脸唰地一下全白,心慌得仿佛暴风雨夜海上的浮漂。
“什么意思?你说眼泪,眼泪在我这儿?”
“嗯,我能看见,”男人鱼抬手触摸顾宇西眉间,但他忽然联想到那些鲨鱼,心下知道对方要找的人鱼必定是没了,“迟了,她把眼泪给了你,根本抵挡不了鲨鱼的攻击,我想她应该是死了。”
第三次说死,顾宇西仍旧不信。
“不会的,她的身体一向很好,即使受了再严重的伤,也能很快恢复,她不会这么轻易死掉,不会的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伤她的心?或者有没有留意过她的手腕是否有条红线?”很快,顾宇西惊诧的反应印证了人鱼的猜想,他叹了口气,解释道,“如果有,那便活不成!”
“”
至此,由不得顾宇西不信。
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终于串成一条线,连成一整个难以推翻的事实。
海诺死了,因为他的背叛,因为他的狠心,更因为他的三心二意。
当晨曦刺破云层照耀大地的时候,顾宇西回到办公室唤助理进去,他双目赤红,手更是被玻璃扎破血流得到处都是,屋里的烟味浓得能把人呛死。
“现在就去查!查曾倩如和王逸,还有8年前我遇海难的所有经过,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!”
助理咽了口唾沫,不敢怠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