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搭一个小年轻还不够,现在是想把主意打到我男人身上来了吗?!
这样想着,钱秀娟心里的邪火就再也压不住了。
她把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胡乱一抹,趿拉着拖鞋,怒气冲冲地从厨房里闯了出来。
“我当是谁呢!原来是你这个不要……”
“脸”字还没出口,她剩下的话就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样,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门口黑压压的一大片人,把她家本就不大的门厅堵得严严实实。
她脸上的表情,就跟按了暂停键的录像带一样,瞬间凝固了。
那股子准备撒泼的嚣张气焰,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灭得一干二净。
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看看面色不善的乔明远,又看看一脸心虚的袁嫂子夫妇,最后才落到为首的李玉琴身上。
李玉琴看着她这副活见鬼的模样,脸上的表情仍然很和气,甚至还带着三分客气的笑意。
“钱大姐,你出来啦?”她的声音不疾不徐,清清淡淡的,“是这样的,我今天听街坊们在议论,说我跟我那个小兄弟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。”
李玉琴顿了顿,目光轻轻扫过一旁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袁嫂子。
“我顺着话头一问,就找到了袁嫂子家。”
“袁嫂子说,这话啊,是听你说的。”
“所以我就想来问问,我也挺好奇的,钱大姐你……又是从哪儿知道这事儿的?”
李玉琴的话音不高,却像一记记重锤,狠狠砸在钱秀娟的心上。
钱秀娟的脸“唰”的一下,先是涨成了猪肝色,然后又变得铁青。
她没想到袁嫂子这个软骨头,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卖了!
一道淬了毒似的目光,狠狠地朝着袁嫂子剜了过去。
这个不讲义气的死婆娘!嘴上就没个把门的!
袁嫂子被她瞪得一个哆嗦,脖子缩得更厉害了。
钱秀娟深吸一口气,索性破罐子破摔。
她把脖子一梗,像是只斗胜了的公鸡,下巴抬得高高的。
“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!”她的声音又尖又利,充满了刻薄,“你自己做出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儿,难道还怕别人说?”
这话一出,旁边的袁嫂子眼睛都瞪圆了。
天哪!这钱秀娟,胆子是真肥啊!
当着人家两口子的面,还敢这么说!这是不要命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