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当什么也没看见。”
头顶那人轻轻叹了口气,似是无奈,
风一顺,尾音的气声就落进了她的耳朵里,淡得几乎要跟身前的夜色融为一体。
他伸出手,摊开掌心。
“给我吧。”丁斯时道,
“前面那段路没监控,
我找个垃圾桶丢了。”
那玩意隔着厚重的羽绒服与毛衣,却好像贴着皮肤似的,
仍在发烫,温度从腰侧蔓延开,直至脚底和大脑,
直至整个人。
脸上温度灼热,她身体仍僵着,尤其是手指,
几乎弯不了也动不得,
更别提伸手去碰。
“乔岁安。”他仔仔细细辨认了一遍她的姿态,
再次开口叫了她的名字,
语气不紧不慢的,却带了点笑意,
“你在害羞吗?”
“……”
她更觉得窒息。
他又闷了一声笑:“跟我害羞?”
乔岁安终于开了口,
带了点恼,
气几乎都喘不匀:“……这是跟谁的问题吗?”
丁斯时胸腔微震,弯了些腰,笑得。手搭回了大衣口袋边沿上,昏黄灯光照下来,明暗交替,指节分明。
“又不是我买的,你自己不看看清楚,还白白花费了几十块钱。现在跟我恼什么?怪我?”丁斯时挑眉,道,“那你自己扔?”
“花的是你的钱。”她嘀咕,犹豫了片刻,推着他往暗里走了点,衣料摩擦,身形交错,她借着这空当飞快地把东西塞进他手里,声音仍旧很轻。
“你丢。”
她不敢。
小路漫长,夜色浓到根本晕染不开,像墨,月光给人投了点微弱的影子在地上,若隐若现,偶尔有所交叠。今天的狗吠声也静了,安静到每一步落脚都清晰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