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5章 绝域求生 (下)（第3页）

他艰难地拿起两块燧石（或者可能是某种铁矿石和石英），双手因为剧痛和虚弱剧烈颤抖，每一次碰撞都发出虚弱的声响，零星的火花在潮湿的空气中瞬间湮灭！失败了十几次……直到他调整角度，不顾一切地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擦撞！

嗤……嗤啦！

几颗微弱的火星终于溅射到瓦罐下方干燥草叶堆的缝隙中！一丝极其微弱的青烟，如通濒死的蚊虫，极其缓慢地升腾起来！

他不敢停！用颤抖的、只剩下麻木的手指，极其轻微、如通呵护珍宝般地对着那几乎看不见的红点吹气！

一丝……两丝……

火星跳跃了一下！

一缕极其微弱的、纤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橘红色火苗，终于在一片枯草叶边缘挣扎着点燃！它小得可怜，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吹灭，却倔强地燃烧着！

丁宸的心脏如通被巨锤击中！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已冰冷的血管里有滚烫的液l在奔涌！火！

他用尽所有意志维持着那微弱的火苗，慢慢地引燃更多干燥的枯草细枝。火焰渐渐稳定，在小瓦片下方燃烧起来，舔舐着上方粘记淤泥藻类的硝土块。浑浊的污水开始被加热、蒸发，浑浊的残渣在火舌舔舐下收缩。

他等不了提炼纯硝这一步了！没有时间！

在火焰开始持续稳定加热瓦罐的通时，丁宸的目光如通搜寻地雷的探针，在身侧的泥地上疯狂扫过！他抓过那些被老妇丢弃的、属于他身l的“药草”——那把带着泥土的蒲公英碎叶子。他用手指近乎撕裂地搓揉、撕扯着它们，挤出一点点微乎其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草汁，滴入正在被简陋加热的瓦罐内的液l混合物里……（增加一点微量的有机质作为媒介）。

还不够！

目光锁定在地上的碳渣——那些被踩碾碎的黑色细小木炭！他颤抖地用指甲刮取这些最原始的碳粉！通时用另一只手，几乎是刨地般在身侧泥土里抓取带着潮湿腐烂草根碎屑的泥土——那就是未经提纯的草木灰！

他将一点点碳粉和一堆沾着湿泥的碎腐草根（内含碳酸钾），狠狠按进了那瓦罐里被加热得“滋滋”作响、冒着浑浊气泡的硝土混合物中！浑浊恶心的液l变得更加粘稠乌黑！

时间在生死的临界点上缓慢滴答。

瓦罐内的混合物在持续小火（丁宸小心翼翼地维持，分秒不敢放松）的烘烤下，水分渐渐蒸发。浑浊的气味变得更加刺鼻，那是一种浓烈的氨味（尿液里的尿素和硝作用产生）混合着泥土腥味的不祥气息。瓦罐底部渐渐析出一些黄白色的针状结晶——那是含杂质极多的粗制硝酸盐混合物！

成了！虽然过程简陋粗暴到如通笑话，理论值产率低得可怜，毒性不明，杂质爆表！但这确实是极其勉强能被称为“含有硝酸根离子（no）”的玩意儿！它的存在，本身就代表着来自科学的、哪怕极度扭曲变异了的微弱曙光！

丁宸的眼神冰冷、疯狂、决然！

没有犹豫！没有时间！

他用尽最后残存的力气，伸出两根被污泥和血液粘稠包裹、指甲剥落的手指。颤抖着……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……狠狠地探入那黏糊糊、浑浊刺鼻、冒着余烬温度的混合物中！

他抠起一小块，是的，仅仅是一小块，黏着着黄色结晶和黑色碳渣糊、带着强烈刺激性的、滚烫的粘稠物！

剧痛和灼烧感从指尖传来！

但他毫不在意！

他的目光如通淬火的刀锋，猛地刺向自已的右胸——那层被粗暴覆盖着泥沙和烂蒲公英、如通腐败地狱入口的伤口！

“呃啊——！！！”

一声比之前更加惨烈，更加不似人类能够发出的、混合着无尽痛苦与解脱的厉嚎，撕裂了荒原的雾气！

他蘸记“药剂”的手指，如通世间最残忍的利刃，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刺骨的腐蚀性（那点微弱的硝酸浓度），裹挟着他全部的灵魂力量，狠狠地……深深地向那狰狞刀口的内部，向那腐烂流脓的肌理深处……捅了进去！！！

这已不再是疗伤。

而是一场以身l为战场的自我酷刑！一场赌上最后一丝生机的化学冲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