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的金刚杵在烛火映照下闪烁着慑人的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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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挚与白芍一气急遁出数百里,这才停住步伐。
往四下里一看,这里早已出了阳凡的地界,乃是一处荒芜无人的浅水滩,只有虫鸣与水声偶尔一响。
谢挚终于肯放下心来,“好了,就在这里歇息片刻吧。”跟白芍并肩在石滩上坐下。
白芍解开两人身上的隐身阵法,问道:“小挚,方才你拉我急急离开慧通寺,可是发觉了又有人潜入么?”
她当时并未感应到什么异常,人便已被谢挚拉起,但她素来极为信任谢挚,竟也没有一句疑问,只是一声不响地跟着她走而已,直到现在停下来,这才出言问询。
“……是,也不是。”
谢挚回忆起当时那一刻心中的警铃大作,她是在无数危难里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人,对危机的预感格外精准。
她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,直到现在还在隐隐后怕:
倘若她和白芍当时不走,再留下去,说不定,真的会死在那里的。
“的确是有人接近,可是却……很奇怪。”
“我在慧通寺内外都设有神识,按理说,此时深夜静寂,僧人应当早已睡去,倘若这人是从寺外一路潜入,早在寺外数里,我便已会觉察——正如那蒙面的捕快一般。”
“可方才,那人的气息,却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,而且我一经发现,便已到了殿前。”
说到这里,谢挚停顿下来,兀自沉吟不言。
白芍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未尽之言,讶然道:“你是说,他是寺里的人?”
“不仅如此,而且修为还很强大,否则不会瞒过我的探察,直到最后一刻才叫我发现。”
谢挚点点头,认可道:“要么,他就是怀有什么奇强的法器,这才得以躲过我的神识。”
两人都是一阵沉默。
谢挚白芍都是极聪明的人,将今夜的经历在心中回想过一遍,自然可以明白,此事非同寻常,仿佛被卷入一个巨大的阴谋当中。
前有官府捕快潜入,言称自己是为探案而来;又有神秘人物在后,她们甚至未能见得此人的真容。
这是一个谋划精密的埋伏么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