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臂猿猴轻描淡写地说:“一只真凰尸体就那么几根翎羽,不够给他们分。”
谢挚与白芍对视了一眼,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忌惮。
这猿猴太残暴了……
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既能毫不留情地杀死同伴,又能转眼服软,和有利用价值的敌人合作……
接下来,她们得更小心提防它一些才行。
乘客已经到齐,明腹鲸闭紧嘴巴,躯体微微一震,开始缓缓地下潜。
这就要下水了……
水下不知道有什么东西……
要是这巨鱼残骸潜到一半,忽然破了怎么办?……
谢挚不熟悉这种环境,再加上才刚刚溺水过一次,心中难免有些紧张,一时之间手脚冰凉,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像任何一个大荒人一样,她其实是有点怕水的。
让她去下北海巨人的矿洞,不论多么深,谢挚也能面不改色地跃下;可若是换成潜水,她就觉得一阵一阵地发晕。
感应了一下身体,修为已经恢复到了脉种境,但也没有回到巅峰状态。
但谢挚要强,并不肯将自己的害怕表露出来,只是抿唇不语,独自忍耐。
白芍察觉到了谢挚的不自然,担忧地注视着她的侧脸,想将她揽住安慰,又怕自己冒犯,惹得谢挚再生气。
她苦思冥想了半天,最终虚虚拢住谢挚的手腕,以一种矜持克制的态度,用指腹轻压:“谢姑娘,你心跳好快……”
她想转移开谢挚的注意力,让她不要再沉浸在繁乱的思绪当中。
谢挚低眼去看。
白芍人比她高,手指也纤长漂亮,温暖柔软,但手心却覆有一层薄薄的茧。
也对,白芍说过,在符文之外,她也修剑,而剑修掌心,大多都是有茧的……
“你……不许碰我……!”
谢挚忽然察觉到自己在看着白芍的手走神,这下猛地一下子醒过神来,连忙抽回手,心跳连连,低声凶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