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都很担心您……”
谢挚在路途上已从昏迷中醒来,昏昏沉沉,一时昏睡,一时清醒,闻声勉强睁开双眼,朝来人笑了笑,疲倦而又温柔。
“只是受了一点小伤……不要紧。”
“带我去城中央,姜垂的府邸。”她轻声命令。
起义军收到消息,陆陆续续地全部赶来,北海生灵在街道旁列为两排,如长龙一般浩浩荡荡,无声地迎接重伤的英雄归来。
饕餮一步一步,沉默地走在丹凤城的大道上,坚毅而又平静,谢挚的血染红了它雪白的皮毛,也浸染了它的心。
看到谢挚受伤如此严重,许多北海生灵都眼眶通红,落下泪来。
他们已在霜狼首领的口中,知道谢挚白日为什么忽然消失,又是为什么重伤。
“巴克撒!……”巨人们哽咽。
“白浪河呀,你开开眼,看看我们的英雄啊!”
连霜狼首领也在忍耐泪水,年长的女人侧过脸,深深吸气,竭力不让自己失态,流露出脆弱神色。
她是坚强的霜狼,见过无数生死,仍旧默默无声,可是今天,她不能不感到心痛——那个孩子,原本根本不必经受这些苦难啊!
城中央终于到了。
原本辉光通天的的传送大阵早已熄灭,而在传送大阵的对面,正是辉煌的凰血王府。
饕餮止住步伐,向背上的谢挚轻声告知:“小挚,我们到了……”
“是么?好快……”
谢挚慢慢撑起手臂,试图翻身下来,只是这样简单的几个动作,她便已经满脸冷汗,呼吸发颤。
强忍着剧痛,她又试了几次,还是没能坐起来。
阿赤玫看不下去了,她擦掉眼泪,半跪下来,将手掌摊开在饕餮身旁:“你要去哪,姜微?我来帮你……”
谢挚朝她感激地笑了笑:“那就多谢你了,阿赤玫。我现在这样子,的确有些……麻烦。”
按照谢挚的指挥,阿赤玫如捧着一枚脆弱的珍宝一般,将她轻轻放到凰血王府的前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