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空叹道:
“到底是神圣种族,即便已然垂死,仍旧凛然不可侵犯,哪怕真凰气力不如真龙,天资不如神族,在神圣种族之中仅排第三,我人族面临真凰时,仍然不能不觉己之渺小无力。”
“现下,外界可是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,阳凡偏安一隅,因而才显得风平浪静,白施主不知此事,也是理所应当。”
明空再施一礼,真诚道:“因此我才要祝贺白施主,死里逃生,日后必有无量后福。”
“……”
谢挚听白芍与那法师一问一答,心中却颇不以为然——她知道徐凰绝不是滥杀无辜之人,那些修士听闻真凰现世,不心生尊敬也就罢了,却想着趁其重伤谋取利益,这是贪婪;不顾安危进入赤森林,则是愚蠢。
那时赶赴赤森林的修士,十有八九都不是什么好人。
既是坏蛋,死了也活该,不值得惋惜。
只是——
不知为何,谢挚又想起了公输家主,那个坐在轮椅上、唇边总是含着微笑的孱弱女人。
她有一双仿佛对一切都成竹在xiong的剔透双瞳,稍一对视,都觉透心发凉,似被完全看穿。
“那还真是……可惜了。”
临走时,听到白芍没有遇到真凰,公输家主曾满含惋惜地如此轻叹。
现在回忆起来,那高耸入云的驮峰宝船,驶向的正是……赤森林的方向。
谢挚皱紧眉,不安在心头一闪而过。
那个女人……
她到底在可惜什么……?
“……明师父,您知道那只真凰现在怎么样了吗?”
谢挚听到白芍的提问,思绪被打断,一时也顾不得再思索公输家主在暗指何意,只顾聆听徐凰的下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