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你这样,二十七岁便已至斩己境的修士,大约当今之世也只有你一人了吧。”
谢挚向来都是这样,一旦喜欢上谁,便觉她哪里都好。
白芍却认真摇首道:“不是的。”
“我虽然也算天资不错,但比之中州天衍宗的云清池云宗主,却相差远矣。”
提起云清池,白芍也不禁目露憧憬尊敬之色。
“听说,云宗主十年斩己,二十年证仙人,五十年修得仙王,这项记录至今无人能够打破。”
“她天赋绝伦,且又品行高洁,一心为公,是五州所有人族的光荣,当为我辈楷模;剑道更是出神入化,臻于化境。”
“我便常常在想,若是东夷与中州之间没有摇光大帝设下的屏障,而能自由交通,我必要赴往歧都,向云宗主请教剑道奥义。”
……云宗主?
谢挚没想到,她如今来了东夷,在白芍的口中,还能听见这个自己曾经再熟悉不过的名号。
她原本以为,她此生都不会再和宗主有半点牵连了。
难不成,她真就一辈子都逃不开宗主吗?
白芍没有察觉到谢挚的神色变化,还在说话:
“不过,我听闻云宗主修的是无情道,因此格外出尘淡漠,不喜与人接触,也从不收徒,想必她也不会……”
“别说她了,我不想听。”
白芍听到谢挚语气不对,当即一愣。
她忙转脸去看谢挚,只见谢挚神情极淡,近乎面无表情,只有双手在无意识地紧握成拳。
白芍不知所措:“怎么了,谢姑娘?你不开心吗?”
“没有不开心。”
谢挚并不想摆脸色给白芍看,但白芍以如此敬慕的语气谈起云宗主,她也很不好受,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。
“我只是……很不喜欢她而已。”
连白芍,一个与中州远有万里的外州人都听说过云清池的好名声,实则只有她知道,宗主并不像她看起来那般完美。
宗主的好,都是她伪装出来的,她之所以修为进阶如此之快,大抵也并不是因为天赋多么高,而是因为……她是金龙姐姐的
心愿
白芍对谢挚的事素来极为上心,将谢挚的每一句话都认认真真地记在心里,听得谢挚要自己教她游泳,接下来数日,便带谢挚在寿山上四处寻觅水源,却一时不能觅得合心意的佳地。
其实寿山多水,处处皆是池涧湖溪,轻易一寻即可找见;
只不过白芍太过在意谢挚,又生性认真,一旦事关谢挚,更丝毫不肯马虎,觉得湖水太深,溪涧太浅,池又稍显清寒,如此诸多考虑下来,只是连连否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