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她之所以将双涟隔绝出去,不让她偷听,便是因为双涟太小,若她在场,有些话她就没办法说。
“啊?原来是这样吗……大师姐可真是……”
双涟本已认可了谢挚,开始满心满意地憧憬未来,此刻听到师父解释,方知原是一场乌龙,不由大感失望,看起来倒比白芍还要沮丧。
但转念一想,她又振作起来:
寻常女子被这样误会,必定以为白芍在轻侮自己,继而大怒,谢姑娘倒没有厌恶白芍,反而随了她千里迢迢地回到寿山派;对自己,这个白芍的师妹也颇为友好。
这便足见,谢姑娘对大师姐也并不是全然没有好感。
太好了!大师姐还有希望!
双涟开心不已,赶紧跑到白芍身旁去:“师姐!你怎么了?谢姑娘到前面去了,你不去追她吗?”
白芍不答,仍旧只是望着谢挚的背影,许久才失落万分道:“我之前如此冒犯谢姑娘,方才又惹了她生气,再无颜面面对她了。”
“哎呀!”
师姐又在犯傻气了!
连她也知道,此刻须得追上去才行,大师姐倒在这里傻站着!
双涟跺脚急道:“女孩子要哄的,你晓得吗?”
说完又觉师姐靠不住,怕她不会说话,反而惹得谢挚愈生气,双涟看一眼谢挚背影,干脆自己追上去:“算了,跟你说了也不懂!我自个儿去追谢姐姐!”
谢挚正慢慢地走着,忽而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心中便是一喜。
白芍这傻子倒也不算太傻,还知道来追她。
她走得更慢了一些,在心里拟出几句话,既要让白芍莫慌张,又要显出自己还在生气,让她再哄哄自己,这才算解气。
“谢姐姐!”
双涟追上了谢挚。
谢挚转过身子,“双涟……”
失望顿时涌上心头:原来追来的人是双涟,不是白芍……
她就说,白芍不会如此开窍。
一看白芍,还远远地缀在后面。
于是谢挚更生气了。
木头脑袋!
连双涟也能察觉到萦绕在谢挚身旁的一股怒气,她引起话头,刻意与谢挚聊天,想逗她开心,谢挚虽然也会有来有往地回应,态度温和,并不迁怒,但双涟也能发现她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。
谢挚与她每说几句话,便会不自觉地看一眼走在后面的白芍。
白芍还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,谢挚走得快些,她便也顺势走快几步;谢挚走得慢些,她便也放慢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