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挚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。
方才的顾虑烟消云散,她微微偏头,唇角漾开一抹笑:“那我若是说我不想要呢?”
白芍想也不想地答:“那我们便拒绝了这通臂猿猴。我比它强,不必担心它强抢神眼抑或发怒攻击。”
她完全以谢挚的意愿为中心,谢挚想不想去,才是第一位的。
“佛陀传承,你不想要吗?”
谢挚装若无意地问,像只是随口一说,“东夷人不是都挺尊崇佛祖的么?”
“这是不错,但我并不信佛。”
白芍又道:“更何况,我已是寿山派的弟子了,也不必再学什么佛法。无须传承,我自己就能修行。”
谢挚盯着白芍看了半晌,女人的眼睛仍然澄澈如水,坦荡真诚,终于轻轻摇头。
“佛陀的传承,我也不想要。”
抚过怀中的碧绿小鼎,谢挚心中划过一抹怅然。
“……但是我想下水去看看,可以吗?”
“听那猿猴形容,水下这只死去的真凰,似与我有些渊源。”
喜好收集神话传说的真凰,恐怕便只有徐凰一只了吧。
原来,她也早已死在万年前的夺运之战里了。
明明就在不久之前,她才在神话屋中解过她的谜题,但是却……
那场战争实在是太惨烈了,不知多少惊才绝艳的生灵永远地埋葬了自己的性命。
如有可能,谢挚希望能收回她的尸身,将她好好安葬,或者带回真凰的仙岛,让她得到真正的安宁,而不是沉在这漆黑寒冷的深水里,受旁人觊觎。
“那我们便去一观。”
白芍不假思索地应下,并不询问谢挚到底是什么渊源。
她解开隔音禁制,对对面已经等得开始不耐烦的通臂猿猴道:“我们应了!”
“但是你要知道,我们之间,能做主的不是我,而是谢姑娘,下次你再有什么问题,直接问谢姑娘便好,不必问我。”
强调完之后,白芍取出那半枚神眼握在手心,看看谢挚,声音便柔软下去:
“这神眼,也是我们二人一人一半的,并不是我一人独有。”
谢挚见她捧着那一半神眼珍视爱惜的模样,心中还颇不自在,但迎着通臂猿猴审视的目光,也只得尴尬地点一点头:
“……确实如此。她有一半,我有一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