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地,门再次被护士急匆匆地打开:“江医生,来了个急症手术,被人捅了三四刀,现在刀还卡在肋部上,大出血。”
江栀夏猛然回神,放下传票,大步出门。
她无比冷静地问道:“手术室准备好了吗?”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
江栀夏这才点头,在手术室外仔仔细细地消好毒,便镇定地走了进去。
与麻醉师对视一眼,同时点头,才将视线投向了病患。
只一瞬,她的脑子便嗡得一声。
手术台上,周时衍苍白的脸,像一把刀猛然刺入她的眼中。
凉意逐渐从骨子里弥漫开来。
江栀夏闭上眼,不断地深呼吸,然后再睁开眼,可手里那把刀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。
甚至还出现了无法抑制的生理戒断反应。
她在抖。
作为一名医生,她的手在抖。
只是因为她知道,如果救不回周时衍,他会死。
这个念头如鬼魂般缠着她,险些让她呼吸暂停。
此时,江栀夏脑中忽地就想起了周时衍曾问她的那句话。
“如果出现在手术台上的是我,你也能如此平静地开刀吗?”
她想,她不能。
江栀夏绝望地松开了手里的手术刀,红着眼,哑声说道。
“叫吴医生过来替刀,这台手术,我做不了。”
这话一出口,整个手术室都安静了下来。
其余人都看向了江栀夏,眼神是明显的诧异。
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情绪外泄的江栀夏,也是第一次从她嘴里听见“做不了”这三个字。
护士顺着江栀夏的眼神望过去,仔细地看了眼患者的脸庞,忽地瞳孔一颤。
“这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便被江栀夏颤抖地打断了:“快去叫!”
她此刻浑身颤抖着,一双眼绝望又悲伤。
护士这才反应过来,应了一声,便迅速地跑了出去。
很快,吴医生,吴城忙不迭地走进手术室,接替了这趟手术。
而江栀夏,则安静地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