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朝那看去,便与一脸沉色的江栀夏,对上了视线。
周时衍只僵了一秒,便当做无事发生一般,继续自己的电话。
与法院接线员确认好具体情况后,才挂了电话。
再一抬眼,江栀夏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跟前。
都被她听见了,周时衍索性就直接说道:“这次开庭,你别忘了去。”
他又补了一句:“如果你愿意直接离婚的话,我们也可以省略掉这个步骤。”
江栀夏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周时衍,忽地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她不想离婚。
原先她只不过以为这是周时衍的手段,逼她就范的一种手段。
可出了这么档子事,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,再醒来,做的第一件事情,竟还是与她离婚。
他甚至都不愿意与她商量一下,就独自决定继续诉讼。
江栀夏胸口不知为何,痛得厉害。
“你非要与我离婚?”
她哑声说道。
周时衍诧异地看了她一眼,嗤笑一声:“怎么都到这个份上了,你还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?”
江栀夏紧攥住手,眼中满是挣扎。
良久,她才像是认输了一般说道:“我错了。”
周时衍一愣。
江栀夏开了这个口后,忽地好像被打通了那道羞耻的门。
无比顺畅地继续说了下去:“你被送到医院来,第一个接手手术的人。”
“是我。”
周时衍瞳孔一震,内心顿时激荡了起来。
“我以前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当逃兵,现在懂了。面对自己爱的人,就躺在自己的面前,他的性命全然挂在自己的手上,这样的局面实在太沉重了。”
“我办不到。”
江栀夏说着说着,眼眶就红了。
她就站在那,朝周时衍展露着自己全部的脆弱与不安。
“时衍,可不可以不离婚?经过这一回,我真的发现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她急切地看向周时衍,眼里满是期待。
就像曾经的周时衍一样,期待着江栀夏的回心转意。
这太荒唐了,不是吗?
周时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,尽管告诉自己,不要再为眼前的女人再犹豫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