巳初,宫中来了宣旨太监,榻上沈念慈还未醒,顾南浔早已洗漱完毕,接过在屏风候着的春织手里的盆子:“我来吧,劳烦你去净室准备一下公主沐浴。”
“公主还未起身吗?宫里的公公已经在正堂等着了。”
“马上。”
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拍打自己的手臂,沈念慈勉强睁开眼,入眼的便是顾南浔的一双含情眸:“公主,宫里来人了。”
沈念慈撑坐起身子,揉了揉眼,目光移向遮着帘子的窗:“来多久了,怎么现在才通传?”
“不久,公主先洗漱吧,净室已经准备好浴桶了。”
沈念慈闻言,披上外衣,光着脚朝净室走去:“时间紧迫,带到净室一同洗漱吧。”
春织又从顾南浔手中接过盆子,将顾南浔隔绝在净室外。
沈念慈挑了一身象牙白团花外袍,半散着长发,与平常而言,更显亲和。
“参见慈世公主。”宫里来了三位宣旨太监,皆着紫袍,见到沈念慈姗姗来迟,也不失分寸的行礼。
“各位公公请起,昨夜看书误了时辰,今日起的晚了些,公公勿怪。”沈念慈道。
“哪里哪里,公主快跪下接旨吧。”
沈念慈跪下,微微弓腰,春织同静月稽首,宣旨太监展开圣旨,朗声道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慈世公主毓质淑慎,才得兼行,端贤表仪,贵典之重。旨宗人府代天择婿。上问新科状元木氏有明达之才而本之以忠信,有博综之学而发之以文辞。二人良缘天作,今下旨赐婚,望二人同心同德,敬尽予国,勿负朕意。”
新科状元?沈念慈微微诧异,一是父皇没有让自己相看一番便赐婚,二是竟然选了新科状元当驸马。
“慈世公主,接旨吧?”
公公见沈念慈怔住了,出声提醒道。
“儿臣接旨!”沈念慈接过诏书。
“恭喜公主,贺喜公主!”公公洋溢着笑容,这是喜事。
“多谢多谢。”沈念慈脸上浮着笑意,不着痕迹的看了静月一眼。
静月上前,将装着碎银子的红色荷包递给三位公公。
送别宫里来的马车后,春织一脸奇怪:“新科状元,叫什么来着?”
“木世镜。”静月出声提醒。
“哦对,为何陛下要赐婚新科状元?不选探花?”
“不要纠结了,既然赐婚就不可更改了,还是想想婚事怎么办吧。”
“可是咱们甚至还没见过驸马的模样,万一是个丑陋的,岂不是委屈了公主?”
“陛下赐婚,定是选的好容貌。”
静月同春织七嘴八舌,也令沈念慈思考起来。
既来之则安之。
“对了,允儿如何了?”沈念慈突然想起来还有允儿还安置在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