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繁夏识趣地下了车,站在明亮的地方,看不清车里虞深的表情,就弯下腰来,情不自禁朝里望了一眼。
浅金色的耳链还在随着呼吸轻微晃动。
对上虞深不解的视线,她意识到自己有些磨蹭。
故作自然地伸出手挥挥:“再见,谢谢你送我回来,到家给我发个消息?”
“好。
”
“听上去也很好说话的样子。
”
池繁夏也开她玩笑。
平时爱笑的虞深这次反而没笑,看了眼她,轻声说:“我是很好说话。
”
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“……晚安?”
虞深将车开走了。
这一次的告别跟以往没有什么不同,但是走进电梯,池繁夏居然感到丝缕怅然。
就好像,分别是不应该的一样。
没有不应该。
戏落幕了。
该走。
只是从热闹的时刻走入寂静,难免会摆脱不去低落,她这样跟自己解释。
公寓面积不大,被她设计得极度宜居,纯白主色调让她无论何时回到家都能立刻卸下疲劳。
半小时后,虞深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:[到家。
]
池繁夏回复“收到”的表情,还想说些什么,但无话可说,也就只好放弃了。
跟之前每一次一样。
池繁夏常常想跟虞深聊些什么,工作方面,生活方面,或者是偶然的信息获取。
可是没有特别值得分享的事情。
就算值得分享,虞深估计也会暗自奇怪,无事干嘛聊天。
所以池繁夏很少主动发消息。
起初她们没有这么生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