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像之下,皮肉绽开,骨头粉碎。
黏稠的血水汩汩流出,染红了地毯,刺的人双目生疼。
玄奘惊叫着。
“佛祖,下面有人,他们被你压死了。
快浮起来,看看还有没有救。
就算他们死了,也要超度他们的亡魂,让他们投生富贵人家。”
“哼!”
佛像冷哼,“他们该死!
这里的人都该死!”
玄奘前世是佛陀的二弟子金蝉子,跟随佛陀多年,从未见如此冷酷。
佛陀宝相庄严,随着世人的审美的趣味不同,信仰深浅的不同,心境的不同,随时变化调整,不管哪一个人见到,总是祥和的,充满了仁慈和智慧。
但这个佛像却大不一样。
他的脸上也带着微笑,眼睛却射出冷冷的寒光,笑容不过是残酷本性的伪装。
霞光四射的金光中,隐隐有黑气弥漫。
佛陀一向主张教化世人。
即便罪大恶极之徒,也会广开方便之门,让他们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。
更不会诅咒信徒去死。
玄奘愣愣地盯着佛陀,脑海一片空白。
浓重的血腥味儿钻进鼻孔。
他禁不住打了几个冷战,回过神。
“师父,这些人就算犯了死罪,自有业障之力、因果报应,而且以弟子观之,他们只是遵循了‘食色性也’的本能,并未犯下大的过错,罪不至死。”
“在长安城,一心皈依我教的是他们,后来信仰崩溃,产生的动摇的还是他们。
今天见我教弟子,受此奇耻大辱,却安心做看戏的看客,心中全无释教弟子的仁慈怜悯之心,难道不该死?”
佛陀数说着人们该死的理由。
玄奘和尚急忙分辩。
“师父,你误会了。
是弟子自愿,不干他们事?”
“嗯—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