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恐慌浮现,他仓皇的起身,环视空荡荡的房间。
未关上抽屉的衣柜露出了凌乱的衣角,地上还散落了一条丝裙。
他一震,冲了过去,抽屉里有些凌乱,一看就知道曾经被人在匆忙间翻动过。
梳妆台上的首饰盒也是开著的,几条项链垂在台子上,隐隐闪著光芒。
瞥见一条项链静静躺在一角,桀澈几乎崩溃了。
昕宁走了?!
她留下他送给她的项链,走了!
他如遭五雷轰顶,击得他心痛欲狂,劈得他心神俱碎。
"不——"他昂藏的身子一阵摇晃,连退数步。
她不能走,不能离开他!
他爱她啊,他不能让她在对他有著那麽深的误解,甚至是仇恨的情况下离开。
不,不管在任何情况下,他都不会让她走的!
她现在是他的全部,他已经离不开她了。
她走不远的!如果出动所有人力,封锁住京都城所有的城门与关道,她绝对走不出京都的。
更何况,她身上还有伤!
他如狂风般的冲出房间,但地上点点滴滴的艳红让他顿时停下脚步。
这是什麽?他瞪大了一双黑瞳,他拭起一滴艳红,闻到血的味道。
一股刺痛袭人他的双眼,陌生的泪意蒸熟了他的眼眶。
她流血了?天,她哪里流血了?
她为什麽会流血?是她手臂的伤口吗?还是——他想起了刚才硬灌入她口中的那口打胎药!
天,如果那一口汤药真的打掉了她的胎儿,而她就这麽逃了,没有止血、没有治疗、没有好好休息——
"天啊!"他一边狂飘一边破碎的狂吼著:"快啊,快来人啊,快去帮我
把昕宁找回来——"
"王!"耿怀风来到了桀澈身边。
"找到了?"桀澈一看到耿怀风立刻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,"她在哪儿?马上带我去看她!"
他将长袍尾一甩,想直接至高台跃下,不想浪费时间走那上百阶的楼梯。
"王,"耿怀风沉痛的跪下,"请恕属下无能,目前已经出动了上千名的人力!但尚未找到右夫人的下落。"
"没有——"桀澈沉吟著,似乎陷入了一片空茫之中。
"属下是想告诉王,入夜了,请王回房先歇著,以免累坏了身子。"
从大批人马搜寻右夫人开始,桀澈就一直站在这座供战略用可以俯瞰整个京都的高台上,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不曾稍歇的盯著八方,唯恐漏失寻获昕宁信号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