昕宁咬著唇。
刀尖划入绽开的肌理,汨汨鲜血立时奔涌而出——昕宁痛得闷哼了声,纤瘦的身子扭曲起来。
桀澈闭起溢满痛楚的双眼,一阵刺痛热潮几乎夺眶而出,他冲到床边吼著:"你为什麽不听话?为什麽这麽逞强?你拿你的恨威胁我,还要我看你痛成这样,天,你要我拿你怎麽办?!"
看到在她眼睫间莹莹闪闪的泪光,他心痛的快要炸了。
他拨开她咬紧的唇,将自己的手指放在她齿间,"痛,就大声叫出来,不要忍,更不要**你的唇!"
"你……唔-!"昕宁还来不及拒绝他的手指,就被一阵尖锐痛楚侵袭,她痛彻心扉的咬紧了贝齿。
桀澈丝毫没有感觉到被啃咬的痛楚,因为他全部注意力都在昕宁的痛楚上,她咬得越用力就表示她越痛,她越痛他的意识就越狂乱。
他年少时长年征战沙场,哪种伤没见过,但这却是头一次,让他看了会觉得心惊且无力的伤。
他焦躁的对太医暴吼:"你动作快一点行吗?你要敢让她多痛一秒,我就宰了你,听到没?"
"是,是!"大医被他一吼,狠下心毅然决然的挑开单薄细嫩的肌理,夹出镶嵌在其间的碎片。
"嗯——"豆大泪珠滚下她苍白似雪的脸庞,她在一阵痉挛後晕了过去。
"该死的!"桀澈又惊又痛的瞪大了眼,抡起铁拳就往太医挥去,"你对她做了什麽?"
"唉唷……"
倒楣的太医双手抚著疼痛的腹部,"大王,小的哪敢对三公主做什麽!"
他拿起二片指甲般大小的东西说:"公主伤处的碎片都处理好了,只消再处理表面就好了。"
桀澈瞪著那二片黑色的东西良久,"都……都好了?"他怀疑的看著太医。
太医将涂有药草的敷料仔细的盖在昕宁的伤处,"嗯,都好了,那太好了。"突然到来的解脱感,让他全身的力量似乎都因此而流失了。
突然,砰的一声,他庞大的身躯竟应声倒地。
一屋子的人都吓了一跳,怎麽一个外表高大壮硕的男子会这麽地倒下了?!
黛姬女王蹙著眉,令人将他扶起,心想他大概是刚才那几口烈酒灌得太猛了。
"唉呀,三驸马爷身上怎麽有这麽多血啊!"一名宫女瞪著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惊叫著。
太医上前端看,"天啊,他腿上还插著半枝断箭呢!"
一夥人这才发现桀澈也中了箭伤,开始帮他处理伤口。
坐在一旁观看的黛姬女王眼中担忧褪尽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得意。
哈,看来她这个三女婿是爱惨她的昕儿了。
为了昕儿,他不惜踏碎山河与天下人为敌。
为了昕儿,他虽然没死於万箭穿心,但倒也挨了一箭穿腿之痛。
而且,为了昕儿,他竟然忘了自己的腿伤,只为了昕宁的伤痛而心急如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