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碍於角度没看清楚新娘子是何等惊世骇俗的人,这会儿可全都看清楚了。
"月眠国的女人都像她这样吗?"
"唉啊,真是太丢人了!"
"就是我们的王后吗?"
此起彼落的讨论声和数百对投射而来的目光,总算让昕宁意识到自己状况。
昕宁惊骇的用未被他箝制住的手抓住衣襟,怒斥著:"放开我,我可是圩王桀澈的妻子,不准碰我!"
"住口,你没资格自称是我的妻子——"桀澈暴怒的狂吼。
"你是……你说你是……"昕宁甩甩头,一双好不容易恢复澄澈的大眼诧异的看著他,"你就是我的夫君?"
"夫君?"桀澈不屑的甩掉她的手,"还没拜堂就到处认夫君,月眠国的女人果真是名不虚传啊!"
"喂,你这话是什麽意思,刚才明明是你自己说——"
"说什麽?嗯?"桀澈挑起剑眉问。
"说——"昕宁不情愿的看著他,再怎麽说她也是一国的公主,怎麽可能说出"我没资格自称是你的妻子"的话。
"怎麽,堂堂月眠国的公主,连话都讲不清楚?"桀澈狂肆的仰头大笑。
众人见王笑,也跟著哄然大笑。
整个御寰殿前的广场,满布著讪笑声,今天这个公主的脸可真是丢回月眠国了!
昕宁在月眠国可是千人疼万人宠的宝贝,何曾受过这种污辱?
她小脚用力一跺,娇喔道:"放肆!统统都不准再笑!"
她倔强的压下想哭的冲动,她想哭,不是因为被那多人耻笑,她想哭是因为:她脚好痛!
没想到这广场上的石头会那麽硬,又那麽烫,她自小被宫女们细细呵护的娇嫩小脚,哪禁得起那狠狠的、赤裸裸的一跺。
真是疼死了!
再者,她想哭,还有另外一个原因:
没想到,她还没成亲,就已经丢尽了月眠国的脸,还没拜堂就要成为下室妻了。
她愧对对母后的承诺,也愧对月眠国子民对她的期待。
吸吸鼻子,她告诉自己,看来她也只有打道回国,向母后认错了。
天,她只要一想起,别人会怎麽看她连堂都还没拜就被休离的事,就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起来。
哦,真是太丢脸了!怎麽会样呢?其实她也很无辜、很委屈的,她什麽也没做啊,难道不小心在轿子里睡著有那麽罪大恶极吗?
她从来不知道"七出"里什麽时候多了一条:不准在迎娶的路上打瞌睡了。
至於衣衫不整,那也不能怪她啊,谁教他没先敲门就冲进轿子。哦,不,轿子是没门啦,但是他也可以先知会她一声啊!
现在怎麽可以都怪她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