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昕宁自己是不会这麽想的,她自小聪明、古灵精怪,不管学什麽都是一学就会,背书背得也是一流,自然,那些口诀也都背得滚瓜烂熟。
想必,她那末曾谋面的夫君,势必成为她的裙下伏臣。
可是,事情真的会像她想的那麽简单吗?
恐怕没那麽容易唷——
盛大的迎娶队伍在圩国民众的夹道欢迎中,进入了圩国壮丽气派的王宫。
御寰殿前宽敞的广场上挤满了人,有满脸兴奋的文武百官,有一脸好奇的男女官仆,和浑身燃著妒火与不安的後宫嫔妃。
王要娶亲,那是何等的大事啊!
自消息从月眠国传出来後,圩国上上下下无不欢声雷动,他们多希望王能早娶亲,为圩国多生几个漂亮优秀的王子、公主,让深受他们爱戴的王脸上能够多些笑容,少些冷厉与阴骛。
只是,他们的王显然不那麽想。
"耿怀风,你再像跟屁虫似的跟在我後面,我就一掌把你劈昏!"令天下诸国闻之色变,人称"狂王"的桀澈一身劲装足不点地的飞驰著。
"和太后的碎碎念比起来,我宁愿被您劈昏。"耿怀风不怕死的依然紧跟在後,"王,迎娶的队伍已经到御寰殿前的广场了。"
桀澈回头用冷冽的目光看了他一眼,"他们把王宫吵得像菜市场一样,我会不知道他们到了吗?"
耿怀风不禁紧张起来了,太后命他盯好这个不情愿的新郎倌,务必将他押上大殿举行成亲大典。
可这谈何容易?凭王的功夫,十个他都不见得打的过王!
他露出一抹苦笑,"那咱们现在也该过去了吧!"
"过去?"桀澈阴戾的看著他,"去干嘛?"他在离御寰殿约七、八座宫楼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"去——"看到他那一脸阴霾的神色,耿怀风在心里大叫不妙。
桀澈的脸上写满了不耐与躁怒。"怎麽,**被咬掉啦?"
"去——"耿怀风困难的吞了口口水,跟了阴阳怪气的桀澈那麽多年了,他的性子他不敢说完全了解,但也总能抓个六、七分。平常他是完全不怕他的,但是,现在他很清楚他是真的非常、非常的愤怒。
他涩涩的说:"去……大殿成亲!"
"成亲?是谁要成亲?你吗?"他冷漠的说。
"王,是您,您要成亲啊!"一颗豆大的汗水滑下耿怀风的衣领,这是什麽该死的鬼天气,这麽热?!不能骂太后,更不能骂王,他也只能骂天气了。
他嗤之以鼻,"笑话,本王何时答应要成亲了?"
"王,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是自古以来的传统……"
"传统?枉你跟了本王那麽多年,居然不知道本王最讨厌的,就是墨守成规,而本王的嗜好就是推翻传统!"
"……"耿怀风几乎想咬掉自己的**。
"更何况,"桀澈俊俏的脸上露出一抹深沉的叛逆,他撇著唇角不屑的冷笑,"那老女人的话我是不会听的!"
"可是——"都那麽多年了,王对太后的心结什麽时候才能解开呢?
"王,悔婚事小,失信於天下百姓事大啊!"他向桀澈深深的弯腰作揖,"君无戏言,更何况是一纸已诏告天下的诏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