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但是,强力的缓痛药恐怕会对胎儿不利!"一直立在一边的太医紧张的说。
"孩子没了就没了,我不管那麽多!"桀澈忍无可忍的狂吼。
"你-好狠!"一个细若蚊纳的声音响起。
桀澈一阵惊跳,迎上了昕宁悲伤的眼眸,"昕宁?!"
天,她怎麽才一会儿工夫就醒了?
在昕宁肩上,还有一小块箭头碎片嵌在肉里尚待取出,她怎麽就醒了?!
他多希望她能继续昏迷,这样她或许就不用承受那些非常人所能承受的痛苦了!
"到现在,你还是不要我腹中的胎儿?"她忧邑瞅著他,眸中净是控诉。
"不是,我要的——我要你的孩子,要我们的孩子!可是——"他激动的捧著她美得让人心疼的脸孔,声音破碎而瘩哑,"我不要你为孩子冒任何的险,更不要再看著你因为疼痛而昏厥,我会疯掉的!"
她虚弱的吐出:"我-我就要做娘了!"
他拨开垂落在她粉颊上的发丝,声音塔哑:"所以我为你忧心如焚。"
昕宁摇摇头,"我不在乎有多痛,只在乎我的孩儿生出来能健健康康。"
"你不在乎,我在乎啊!"一想到她一会儿又要承受那种痛苦,他就痛苦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"如果,你——真要这个孩子,就不要强迫我!否则,孩子如果有任何问题,"她坚决的看著他,但却苍白、脆弱的看起来像是一捏就碎,"我会恨你一辈子!"
桀澈深吸一口气,沉痛的闭起双眼"你——你确定?"
"嗯,"昕宁咬咬唇,转向太医,"我们开始吧!"
"哦,是-是!"太医拭著额际的汗水,对公主即将面对的折腾也是心疼不已。
几个宫女端著热水及煮沸过的器具,急急忙忙的进进出出。
"等一下,去拿一瓶酒来!"桀澈唤住一名宫女。
一会儿,宫女拿来了一瓶酒。
"喝一些,会舒服点。"他将酒瓶拿到昕宁苍白的唇边。
"不,我不喝。"昕宁倔强的摇摇头。
桀澈沉痛的瞅著她,一会儿他挫败的站起身,拿起酒瓶仰著头猛灌,透明的酒液顺著他的颈项浸湿了衣领。
他需要浓呛的酒来麻痹自己!
太医咽了一下口水,"三公主,准备好了吗?"
昕宁闭上眼,虚弱的点点头。
"那我们现在开始了!"太医将刀具在烛火上烤了一会儿,"忍著点,一会儿就过去了。"
昕宁咬著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