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解睡衣扣子,另一只手下移。
苏骆运动量几乎为零。他身上并没有肌肉,甚至可以称得上赢弱了。皮肤很白,像冬天落在田间、枝头、瓦檐上的雪。脆弱又漂亮。
“苏骆,”韩枞含混地喊他,抓住他的手,“帮我解开。”
苏骆身体绯红,脖子更是红得像酒精过敏。他尾音发颤地说“嗯”,颤颤巍巍地抬手,去给韩枞解皮带。
“可以碰一下吗?”韩枞强忍着,按下那股躁动着的火,问苏骆,“可以吗?苏骆。”
“想让你碰碰他。”他含住苏骆嘴唇,含含糊糊地说。
苏骆眼眶裏蓄满了泪,点头时,眼泪从他眼睛裏流出来,滑到下巴上。
韩枞捧着他的脸,说“别哭”,忽而觉得心软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说“算了”,握住苏骆手腕,想阻止他再碰自己。
苏骆可能误会了什么,身体僵住,眼神十分可怜地看着韩枞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苏骆抽泣起来,无语伦次地道,“我没有不想。我没有,我想的,想的,我,对不起,我什么都做不好,我……对不起。”
韩枞嘆了口气,说“我知道”,帮苏骆把衣服穿起来,给他系好扣子。
两人安静了会儿,韩枞率先打破沈默:“这么说可能会吓到你,但——我的确很想……要你。”
感受到苏骆的身体绷的很紧,韩枞把手放在他后背上,轻轻地上下抚摸。
安抚好苏骆的情绪,他才继续开口:“‘食色性也’。我不能免俗。我也一点都不高尚,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接受我的追求,为什么会喜欢我,但其实,我是一个很糟糕的人。
“——和你在一起的时候,我经常会想,你躺在我身边的样子——你是没有穿衣服的。”韩枞笑了一下,“你看,我就是这么骯臟,龌龊,自私,卑劣的一个人。可能时间再久,这些特质也改不了。
“我今天看到陈欣,就是我妈,她变成这副德行,我心裏居然有点……痛快?对,我是有点痛快的。
“事实上,我一点也不想原谅她,但是我恨不起来。”
“我不是一个好儿子,也可能不会是一个很好的男朋友。但我还是想把你绑在我身边。”
他低头,很重地亲了一下苏骆的嘴唇,说:“不要怕我难过,也别为了让我开心而委屈自己,逼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情。”
苏骆抽泣着道:“我、我不会再这样了。”
又扯了扯韩枞的衣袖,凑近韩枞少许,小声说:“那个……暂时还有点难,我会……会努力。”
韩枞笑起来:“没关系。”
想了一下,韩枞一本正经地说:“如果克服了,或是有点想了,那你就往阳臺的窗户上放一根很粗的棍子吧。”
苏骆羞赧地点点头,说“好”。
韩枞忍住笑意,和他说了晚安,和明天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