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枞楞了下,沈吟许久之后,跟她郑重道谢。
这晚路况良好,他们只在高架桥上堵了一小会儿。十点零五分,车子抵达韩枞公司楼下。
写字楼内,依旧灯火通明,韩枞把车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,下来为女士打开车门,和她一起走进大楼裏去。
到了32楼,韩枞虚挡着电梯门,让姜晓先出去。
姜晓挑眉看他,道了声谢。
韩枞说不客气,一边往外走,一边低头给苏骆发消息,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,很快就会回去。
苏骆给他回了个小兔子鞠躬说辛苦了的动图,又维持“正在输入”一段时间,才把文字发出来:“你拿两套换洗衣服过来吧。”
“我的衣服你穿小了。”
后面这句话刚发出来,就撤回了。
韩枞笑了下,说:“谢谢苏骆”、“好的”,同时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件的确小了点儿的内裤。
思绪正要往不可言说的方向发展时,姜晓忽然喊了一声,后退几步,抓住韩枞的手。
韩枞吓了一跳,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
“怎么———”待看清前方情况,韩枞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姜晓骂了句臟话,声音不稳地问:“那特么谁呀?”
韩枞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些,淡淡道:“我妈。”
“啊?”姜晓又挨过来,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,颇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,然后指指自己的脑袋,说,“你妈这裏不太好?”
不能怪她乱发散,陈欣眼下这样的确有些骇人。
她抱着自己的儿子,蜷缩在韩枞的房子大门旁边,仰头,闭着眼睛,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陷入深眠。
她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有许多抓痕,嘴角血迹已经干了,嘴唇稍稍肿起。
韩枞看着她,不知怎么,有些心软,更感到心疼。
风光无限的汇鑫金融陈总,居然沦落至此。
原来时间真的能治愈很多东西,韩枞忍不住想,自己竟然早就不恨她了。
韩枞看了她一眼还在扒拉自己胳膊的姜晓,说“她是人”,让她松手。
姜晓摇头:“我害怕。”又郑重表示,“苏骆喜欢你。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。”
韩枞被她逗笑了,心情短时间内好了一些,但很快又消失殆尽。
他往前靠近陈欣,轻轻推了推她肩膀。
姜晓可能还是怕,在她睁开眼睛之前,马上放开韩枞的手,躲到韩枞身后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