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为何,就是屡治屡败?
他百思不解,这才将病人推荐给了许阳。
许阳接过病历,仔细看过,又为病人重新四诊。
情况,与陈壁岩的诊断别无二致。
阴虚火旺。
可许阳心里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,被忽略了。
他看着女人那张因长期受溃疡折磨而略显憔悴的脸,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除了嘴里,你晚上睡觉时,手脚心是不是也烘热得难受,总想伸到被子外面?”
“对!对对!”女人连连点头,“我丈夫总说我像个小火炉。”
“月事呢?”许阳再问,“是不是也不规律,量少,颜色还偏暗?”
“是啊!许医生,您怎么知道的?”女人的眼睛里,满是惊讶。
许阳笑了。
他转向旁边一脸困惑的陈壁岩。
“陈主任,您看,问题就在这儿。”
“她的病根,不在‘心火’,也不在‘阴虚’。”
“而在,‘瘀’。”
“瘀?”陈壁岩愣住了,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。
“对。”许阳点头,“您只看到了她阴虚火旺的‘标’,却没看到引起这阴虚火旺的‘本’。”
“此人肝气不舒,气机郁滞,日久则血行不畅,是为‘血瘀’。”
“瘀血不去,则新血不生。所以,她才会阴血亏虚,呈现阴虚之象。”
“瘀血内阻,郁而化热。这股‘瘀热’循经上炎,熏蒸口舌,所以,她才会口腔溃疡,反复不愈。”
“瘀血阻滞冲任二脉,所以,她才会月事不调。”
“所有的一切,根源,都在这一个‘瘀’字上!”
“之前的治疗,不论是清心火,还是滋肾阴,都好比给树叶浇水,却没去松那板结的树根。这病,如何能好!”
许阳这一席话,字字句句,都敲在陈壁岩的心上。
他怔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