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李先生亲自下厨。
饭后,他拿出那包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药材,仔仔细细地按照钱不容的嘱咐,开始煎药。
砂锅里,黑色的药汤在翻滚,苦涩的药气弥漫了整个屋子。
妻子坐在客厅,闻着这股味道,焦躁了半年的心,竟出奇地安宁下来。
药煎好了。
黑漆漆的一大碗。
“来,老婆,趁热喝。”
妻子看着那碗药汤,虽然抗拒那味道,但还是一咬牙,仰头灌了下去。
又苦又涩,五味杂陈。
喝完药,一股暖意从胃里缓缓升起。
“怎么样?”李先生紧张地问。
“说不上来……就是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劲儿,好像被压下去了一点。”妻子有些不确定地说。
“那就好!有感觉就好!”李先生大喜,“快,去睡,医生说了,要早点休息。”
妻子躺在床上,心里依旧七上八下。
这半年来,她从未睡过一个好觉。
每晚,那种钻心刺骨的瘙痒,都会将她折磨得彻夜无眠。
今晚,会有不同吗?
她闭上眼睛。
在迷迷糊糊中,她只觉得那股暖意从腹部,如春水般,慢慢地,流淌向四肢百骸。
平日里那种让她抓心挠肝的燥热感,被这股温润的暖流,一点点地抚平,冲淡。
身上的痒意……好像真的轻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沉沉睡去。
这一觉,是她半年来,睡得最沉、最安稳的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