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冲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那股无形的气场也随之压了过来。
“那我这个‘不典型’的,许医生打算怎么看?”
话音未落,一阵剧烈的痉挛从他喉间爆发。
“咳!咳咳!咳……”
那咳嗽声,与许阳以往听过的截然不同。
不高亢,不沉闷。
声音短促而干净,像是从喉咙最深处硬生生迸出来的,不带痰音。
咳声虽干,却连绵不绝,仿佛永远没有尽头。
陈冲整张脸涨得通红,额角青筋贲起,他下意识地攥住沙发扶手,指节根根凸起,手背上的皮肤绷得死紧,似乎想用肉体的力量压制住这股失控的冲动,却无济于事。
许阳静静地看着他,听着。
他的世界里,那独特的咳声被拆解。
干咳无痰。
声短气急。
这咳声,不像是从肺里发出,更像是……肝!
一个念头,在他脑海中如电光石火般闪过。
等到陈冲好不容易止住咳,气息才稍稍平复。
“见笑了。”他摆摆手,脸上带着苦涩的无奈,“就是这样,毫无征兆。尤其是一开口说话,或者情绪稍有波动,就咳得停不下来。”
“陈老,您这个咳,多久了?”许阳开口。
“断断续续,快一年了。”
“除了咳,喉咙干吗?手心脚心是否发热?”
陈冲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得如此细致。
“喉咙……的确很干,总觉得口干舌燥,喝再多水也不解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