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刚醒来时,麦昌顺精神好了很多,甚至想坐起来。他告诉无风,后脑勺都有些发木。
“你躺太久啦,等医生过来,你听医生怎么安排。”无风说道。
“行,俺得赶紧好起来,去芒山找你们。”麦昌顺说。
“那也别太着急了,刚才不给你说了,听医生的话。”无风说。
麦昌顺看着无风,小声说:“那你往后也要听话,你已经加入新四军,还是大队长啦。”
“啥意思?”无风问麦昌顺。
“你说啥意思?不能再意气用事,你还有自己大队的兄弟,你还有大事要干。”麦昌顺说。
杜家振笑了:“顺子哥,无风队长不讲义气,不重感情,他还是他么?”
麦昌顺摇摇头:“那也要分轻重缓急。”
“你很重要。”无风小声说:“我和老杜来,也不全是专门看你,老牛哥死了,被鬼子打死了,王五哥为了给兄弟们报仇,听说也死了,我和老杜得去应山,祭奠他们。”
麦昌顺也一阵伤心难过:“唉,你俩去的时候,也替俺烧点纸钱。”
医生来了,说麦昌顺应该问题不大,一个月之后就能康复,让无风和杜家振放心。
“好,那我俩在芒山等你。”无风笑道。
“你们现在就走?”麦昌顺脸上露出不舍。
无风调侃着笑道:“哈哈,不想让老子来,现在又不舍得让老子走,老麦啊,你也不实在啦!”
麦昌顺抬手挠挠头,嘿嘿笑:“你这家伙,说话就不能给俺留点情面?”
“能活着就不错了,还要啥情面?”无风笑笑,也叹口气,说:“可我和老杜真得走了,司令员就给了十天假。”
“十天?这么长。”麦昌顺说:“二大队刚过去,人生地不熟,需要你啊。”
“哈,和司令员说的一样,你这水平,真是见长啊。”无风笑着,和杜家振一起离开了病房。
两人也不得不出去,医生又说了,让病人静养。
无风没有立即离开云岭镇。他还有事要做,自从姐姐去军部学习后,两人就没在一起好好说话。今天,无风也有话要对姐姐说。
中午,姐弟俩坐在山坡上,头顶上太阳暖暖地晒着,山坡上已是浅浅绿色,像从地下渗透出来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