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说着,老太太像是伤心似的,抹了抹眼角的泪光。
“人家说儿女不合,都是当爹当娘的错。我这个娘就没当好,偏心她小叔,养出个软蛋玩意儿,他生的闺女,也不像话……”
“这孙辈也不合,如今老脸丢光,也算是我的报应啊!”
说完,老太太像是仅仅自言自语似的,也没等另外两人答话。
自顾自,颤颤巍巍,一路回房间了。
厅里只剩下沈知行和苏扶摇两个人。
沈知行迟疑道:“你奶奶……看着挺伤心的,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苏扶摇咬紧了嘴唇,摇摇头:“让她自己静一静吧。”
这件事想要在老太太心里过去,只能看她自己。就看她到底能不能对苏文国一家做到真正的恩断义绝了。
嘴硬心软又好又坏……怕就怕心太软,嘴上不管,心里却一直惦记着不该管的。
……
另一边。
都城。
沈家,一间四进四出的四合院里。
说是一间四合院,其实已经成了杂院。还住着额外两户人家,沈家独据了两间前后的正房。
四合院整间都是沈家的产业,不过这年头越低调越好,为了掩人耳目,沈家干脆把两间侧房租出去,看上去和其他杂院也没什么区别。
沈老爷子正坐在躺椅上看报。
一个穿蓝色小褂子的男孩噔噔噔跑进来,手里还拿着一封信纸:“爷爷!爷爷!我大哥来信了!”
老爷子哦了一声,摘掉老花镜,接住跟炮弹似的小子:“你爹看完没?”
小男孩嘿嘿笑:“我爸爸赌气呢!我大哥说要留在省城,我爸写信就要骂,结果我妈妈说,他备不住是在北城谈对象了!”
“我爸不敢骂也咽不下这口气,晌午饭都不肯吃呢!”
沈老爷子顿时正色:“信拿来我看看。”
接过信纸,沈老爷子重新戴上老花镜,一个字一个字读起来。
啧。
全是工厂的事,哪像是处对象了?
不过……自己这孙子打小性格内敛,喜怒不形于色,小时候觉得孩子以后能成大才,结果这二十多了,连个相看的对象都没有。
姑娘见完面,抱怨沈知行跟个闷葫芦似的,哪能过得下日子?
最重要的是,孙子到底是留任北城还是回都城,可是人生大事。北城那边确实大有可为,全然不能靠信件里三言两语讲清楚。
犹豫又犹豫,老爷子放下手里的信纸:“培德,要不要跟爷爷一起去北城住两天啊?找你大哥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