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行宛性格木讷不知变通,又如此在意女子贞节,他对此很清楚。
能说出他沐浴时,自己去隔壁房间等,已是很艰难的决定,顾及他的情绪,才这样的了。
奚燃不愿再教她难为。
如此硬撑着,在心中反复默念,“这是她的身体,不是我的。
”却也只是杯水车薪。
等最后的衣裳也被褪下,他飞速转过身去,扯过一边被子将自己围住。
而于行宛也往后退了几步,他才略松了口气,总算熬过这程。
他一句话也不想说,将脸埋在被子里,耳朵也堵住,不愿听她可能会有的、嘲笑他的一言一语。
哪怕只是一声轻哂,他也无法忍受。
但于行宛什么反应也没有。
她对他方才所有反应一句未提。
奚燃只听她絮絮叨叨地叮嘱自己,道是她先天体弱,昨日在冷水中冲了那么久,等下一定要多泡会儿热水,不然约莫要风寒了,生病很难受的,要他不要着急,她会慢慢等,一定要多泡会儿。
她这样大方自然的样子,倒是让奚燃好受一点。
可一想到,她或许是见自己如此姿态,有意顾全他的情绪,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。
奚燃便又有点不自在,只想赶她走,“好了,我知道了,你走吧。
”于行宛这才要走,行动间却不慎撞到房中木桌,似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了。
她哎呀一声,弯腰下身,半天将其捡起。
奚燃听着不对,问:“怎么了?”方才只顾着羞愤,浑然忽略了于行宛方才动作似乎不如她平常那般灵巧。
他心中隐约升起一个模糊的猜想。
隔着覆带,奚燃也知道,于行宛现在一定在笑着。
她嘿嘿两声,有点不好意思似的,说:“我看不见路。
”“我也把眼睛蒙上啦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