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能听到草被踩弯的细微沙响。
然后是第一个女生的脚步——很轻很柔,脚踩草皮一步一顿。
许乐然把她的白袜脚伸到我鼻子下面。
她的脚底刚洗过——用操场边的水龙头冲了沙子,但棉袜没换还是那双穿了一天的。
白袜底上沾了水之后汗味被稀释,棉布多了种湿漉漉的清冷感。
她把脚底贴在我鼻子尖上轻轻移动,让我闻她袜底上被水冲淡后的那种浅淡汗味和棉布本身的织物味。
我闻了一下,知道是她——她的脚小,脚底汗味淡,袜底触感薄且柔软。
但剧本要求我全部猜错。
我故意说:“是。。。赵幼宜。”她哼了一声,把脚收回去,一句话没说。
第二个是常乐。
她把灰袜脚底按在我鼻子上之前先在草地上蹭了一下鞋底,蹭掉沙粒。
然后她脚底直接压在我嘴唇上。
那股浓烈的汗味没有任何缓冲——灰袜棉圈粗粝摩擦我的唇纹。
她的脚汗在所有人里是最多的,袜底湿得几乎能挤出潮感。
我吸了一口气,确认了她标志性的浓郁汗酸。
但我说:“是方雅。”常乐短促地笑了一声,把脚收回去。
第三个是方雅本人。
她的白袜脚底压在袜底正对着我的鼻中隔。
高足弓让她袜底只有前掌和后跟两块压上来——中间的足弓悬空,袜底只有薄薄一层棉在鼻梁上轻轻擦过。
我闻到了她被橡皮筋缠过脚趾的位置残留下来的轻微橡胶味。
这个细节其实足以辨认。
我说:“是常乐吧。”方雅收脚,橡胶筋在她脚趾上绷响了一声,是失望的那种小响声。
三次机会用完了。全错。
顾清泠的赤脚走到我面前——没有袜子隔着,她光脚底的茧皮踩在草地上触感不同。
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:“全部猜错。一个小时惩罚。全员准备。”
然后蒙眼的黑袜被揭开了——胶布撕下时拔了几根睫毛。
我眨眨眼适应了一下傍晚的暖光。
草坪上十三个女生已经自行排好了顺序——五个主演在前八个群演在后,每个人脚上都穿着军袜军鞋。
顾清泠从道具盒里拿出那双她刚脱下来的左黑袜——就是刚才蒙着我眼睛的那只——把它团成团塞进我嘴里。
湿透的黑袜底贴住舌根,那股整整一天都锁在她军鞋里的汗味再次从舌苔上渗进整个口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