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落在怀中之人身上,察觉到一丝异常。
沈听诺垂下眼眸,扁了扁嘴,委屈说道:“他把我关起来了,大门是出不去的……”
“他有病吧?他指不定有什么毛病!”
得知实情,顾肆也心头的怒火直飙升。
沈听诺闭了嘴,在心里默默附和他说的话,傅修砚确实是有病。
出不了门,顾肆也将女孩抱回沙发上,左右张望一圈,他起身来到阳台,一把扯下随风飘荡的淡黄色薄纱,用力撕下长长一条,重新回到女孩跟前。
他蹲在她面前,将撕下的薄纱整齐对叠一遍,说道:“把手松开,我给你做一下紧急处理。”
“会疼。”沈听诺扫了眼他手中的薄纱条,大概猜到他要做什么。
顾肆也额头青筋抽了抽,压抑道:“疼也给我忍着,再不包扎,小心血水流干了。”
沈听诺闭着双眼,忍着疼,拿开捂住伤口的手。
女孩手背上的伤口很深,红肉翻滚,几乎能看到森森白骨,顾肆也沉着脸,将薄纱在她手上缠绕了四五圈才用力绑紧,鲜血才堪堪止住。
沈听诺疼得大汗淋漓,尤其是他绑住薄纱的那一下,她差点没被疼晕过去,整个人有种被抽空血的晕眩感。
顾肆也擦掉她鼻尖上的一层薄薄汗珠,掌心轻轻拍了拍她脸颊,“别睡,睁开眼看看我。”
沈听诺温顺地睁眼,脸色微白,“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
她又问了这事。
顾肆也嘲讽地扯了扯唇角,“你表妹昨天为了救姓姜的小子被车撞了,你家里人,还有那个老叔全在医院守了一天,我担心没人管你,你把自己饿死了,便买了一点吃的过来。”
昨天让兄弟们找她下落时无意得知了此事,他不是刻意去打听。
从地上的零食袋里翻出一盒酒心巧克力,他动作粗暴地打开盒子,撕开包装袋,喂了一颗到她嘴边。
他觉得自己也是够贱,前脚才说了不要联系和不要再见面的狠话,后脚经过超市就屁颠屁颠跑进去给她买吃的送过来。
沈听诺乖乖吃下喂来的巧克力,口腔被甜味包裹,她眼睛热热的,感动到想要落泪。
“不准哭,你现在不是我的雇主,我可没有耐心哄你。”顾肆也抬手捂住她湿热的眼眸,感受着她长睫在掌心里轻轻扫动,微痒,使得他的心一再软了又软。
或许,他在沈听诺面前,骨头就是软的,也不知道她给他下了什么毒,让他变得这么没原则。
沈听诺吸了吸鼻腔,忍住泪意,“她没事吧?”
这个“她”问的是云月霓。
“没事,听说肋骨断了几根。”顾肆也不甚在意道,又给她喂了一颗巧克力补充能量。
沈听诺继续吃着,不再说话。
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