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肆也松开她腰间,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新毛巾盖在她湿漉漉的发顶,一点一点为她擦拭黑发上的水珠。
沈听诺老老实实站在原地,视线受阻,她偷摸抬手摸了摸鼻尖,又按了按狂跳不止,欢呼雀跃的心脏,再一次告诫自己。
不许心动。
是暂时不能再心动。
顾肆也沉默不发地擦干她发上的水珠,扭头找出吹风筒,朝沙发走去。
“过来。”
将吹风筒插上排插,他唤着站着不动的女孩。
沈听诺抬脚走过去,伸手就要拿过吹风筒,“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顾肆也躲开她的小手,“吹风筒漏电了,我给你吹。”
他摁着她肩膀,稍劲便将她按坐在沙发上。
刚巧,他摁到了沈听诺受伤的肩头上,她疼得五官扭曲,倒抽冷气。
顾肆也见状,丢开手里的吹风筒,半蹲在她面前,关切询问:“怎么了?是我弄疼你了吗?我没使多大的劲啊。”
知道她娇气得很,他几乎是收着力。
沈听诺忍着身上的伤痛,脸色微白地摇头,“不关你的事,是我不小心扭到腰了。”
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受伤了,今晚已经够麻烦他,他能在关键时刻救下她,带她回来,收留她一晚上,已经做得够多了。
顾肆也没有全信她的说辞,她看起来不像扭到腰的样子,余光无意扫到她因坐下,宽大裤腿往上撩,露出大片肌肤,在那片白玉无瑕的肤色上,多了块块深色淤青。
他瞳眸一缩,极快地撩起她裤腿,只见成片的淤青蜿蜒而上,像某种可怕的病毒依附在她身上,藏在衣服下,他看不到的地方也许还有很多伤。
沈听诺被他这突来的动作打得措手不及,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。
顾肆也眼眸发热,仰头看着女孩,喉咙里挤出担心字眼。
“除了这里,还有哪里伤到了?”
是他大意了,居然没有发现她身上有伤。
“没有了。”沈听诺眼眸闪烁,不敢直视他洞悉人心的眼睛。
顾肆也道:“说实话,不然,别逼我动手查看你身上的伤。”
沈听诺抓了抓领口,委屈道:“你不可以这样对我。”
顾肆也没有说话,凝看着她,无声传达他的决心。
她不给他看她身上的伤,他真的会自己动手看。
沈听诺拗不过他,红着脸,扯下宽大领口,露出被淤青占满的左肩。
顾肆也拳头紧了紧,眸子微红,声线强压着怒火:“还有呢?”
沈听诺侧过身,撩起衣摆,露出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