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、没事,只是有点晕……想吐……”耳边嗡鸣还在,沈听诺费了好翻力气才听清男人在说什么。
顾肆也指腹极轻地抚了抚她肿成馒头的左脸,“应该是脑震荡了,走了,我先带你去医院。”
他弯腰横抱起她,大步朝外走去,那两个黄毛不在了。
“不可以去医院……”沈听诺睁了睁眼,在男人怀里挣扎着,发出微弱抗议。
顾肆也没有停下,继续走着,以为她是担心花钱,他说道:“明天我去马三那里要医药费。”
言下之意让她别担心钱的问题。
“顾肆也,你放我下来!”沈听诺咬了咬舌尖,疼痛让她意识清醒了几分,挣扎的动作更大了。
见她真的很不想去医院,顾肆也不得不停下脚步,但没有放下她,而是收紧力道,抱得更紧了。
“你都受伤了,为什么不去医院?”
他语气里带上不易察觉的责备,目光落在她一半白,一半红肿的受伤小脸上
沈听诺埋着头,知道男人在盯着她,也很清楚,要是不给出一个合理要求,男人今晚一定会强硬送她去医院。
纠结几许,她放弃所谓的尊严,唇瓣嗫嚅道:“追债的人还在找我,去医院得用身份证,很容易暴露我现在的藏身位置。”
她之所以会留在西区的原因之一是躲债。
“可以先用我的身份证。”顾肆也道。
沈听诺摇摇头,“还是别了吧,先放我下来。”
顾肆也轻不可闻地吐出口浑气,长腿一勾,移了把椅子过来,将怀中轻飘飘没什么重量的人安全放在椅子上。
疲倦地靠着椅背,沈听诺勉强地朝他笑了笑:“我没事,坐一下就好。”
“你在这里等着。”顾肆也转身就要走,衣袖一角却被一只小手拽住,那只手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冻疮。
他眉头皱了皱,并不是嫌弃,视线看向手的主人。
“怎么了?”
沈听诺舔了舔发干皲裂的唇面,仰着眸子,有些后怕地望着男人,断断续续的卑微商量:“能、能不能别走?我、我有点害怕……”
说这话时,她手还有点抖。
险些被人侵犯,不怕才奇怪。
顾肆也心一软,转过身,半蹲而下,摘下脖颈上的驼色羊绒围巾套在她光秃秃的颈子上。
“怎么没戴之前我给你的围巾?”
驼色羊绒围巾上还留有男人的温度,带着淡淡烟草香气息钻入鼻腔,沈听诺感觉冰凉的脖颈一下子暖了起来,她眸中不自觉生起一层水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