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告诉他,让他不顾一切拉开那扇门,不管沈听诺愿不愿意,一定要将她带走。
可万一,她不愿意随他走呢?
万一,他闯进去,遭到她的嫌弃怎么办?
万一他进去,看到不想见的画面,他该怎么?
忽然间,傅修砚难得胆怯,他胸间倏然沉闷,宛若压了一座大山,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。
看出好兄弟的脸色不对,周望狐疑,“门后面有什么,至于让你这么害怕吗?”
傅修砚痛苦地抓了抓额发,眸子黑如深潭,“帮我把门打开!”
他实在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,甚至故意提高声音,希望在门后面的人能听到,提前收拾好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大抵是他快要被逼疯了。
周望见好兄弟这般,收起嬉皮笑脸,一把将门推开。
在推开门的一瞬间,浓烈血腥味扑鼻而来。
入目第一眼是地上的斑驳血迹和酒瓶碎片,傅修砚一惊,完全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幕,而不是想象中的香艳画面。
不知为何,他松了一口气,冲上云霄的心脏又平又稳的降落。
“卧槽,什么鬼?!”周望发现昏迷在角落的半裸男人。
为何说是半裸呢,因为这男人除了腰间绑的一件西装外套之外,并没有其他多余遮身衣物,从周望的角度看过去,还能隐隐看到一丢丢私密部位。
“这谁啊?”
“死了吗?”
“要不要报警?”
他不淡定地三连问,还上前踢了踢男人小腿。
“喂,哥们,你死了吗?”
他问了一句废话。
这男人不是别人,而是秦祖安。
他原是想绑好西装外套,遮挡住关键部位就出去求救,奈何失血过多,还没等他推开门就晕了过去,脑袋上的伤正巧又磕到地上,伤上加伤。
傅修砚环视一圈散落的酒瓶,立马猜想到秦祖安大有可能是被沈听诺骗过来收拾的,他对准备报警的周望说:“是秦祖安,先别报警。”
“卧槽!卧槽!卧槽!”周望惊讶连连,“秦家大少爷?!”
他仔细辨认了一下地上血流满面的男人,确认对方真是秦家大少爷,他险些没吼出声。
“真是秦祖安!谁这么大的狗胆连秦家大少爷都敢动?!秦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,要是让秦伯伯知道了,下手的人不死也得赔上半条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