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宰赛的两个儿子,一个在扎鲁特,一个在巴林部。”代善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,“这个圈,正好卡在我们西征的粮道上。大军往西走,后路从这儿过——万一宰赛的人在后面捅一刀,粮草断了,前面打得再好也得撤。”
皇太极点了下头。
阿敏不以为然。“宰赛有几个兵?满打满算三千骑,还都是残兵。怕他做什么?”
“不是怕他。”代善转过身,看着阿敏,“是怕他在我们背后跟明朝接上线。”
这句话落地,莽古尔泰的脸变了。
“明朝?”他站起来,椅子往后蹭了一响,“明朝那帮废物,连自己的城都守不住,还能伸手到草原上来?”
代善没看他,看着皇太极。
“上个月,锦衣卫大同千户所换了主官。新来的人到任后,往杀虎口外派了三批夜不收。”
殿里安静了两息。
皇太极开口了。
“大贝勒的意思,明朝也在拉拢内喀尔喀?”
代善没直接答。他走回座位坐下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
“大汗在南边安插了多少眼线,臣不敢问。但明朝在草原上也不是瞎子。新皇帝登基快两个月了,宣大那边的动静——不太寻常。”
莽古尔泰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。
“动静?什么动静?明朝换个皇帝跟换件衣裳似的,上一个木匠,这一个毛孩子——十七岁,毛都没长齐,能翻出什么花来?”
皇太极没接这话。
他盯着地图看了很长时间。殿里没人出声。
多尔衮站在角落,一直没说话。但他的眼睛始终跟着皇太极的手指——那根手指,在内喀尔喀的位置上,轻轻敲了三下。
“内喀尔喀不能打。”皇太极说。
莽古尔泰的嘴张开了。
“打了,林丹汗有借口联合漠北诸部对付我们。不打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让他们出兵。”
代善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大汗的意思是”
“派人去告诉宰赛的儿子们——大金西征察哈尔,内喀尔喀五部随征。每部出骑兵五百,跟在大军后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