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138章 铁与人（第3页）

"奴婢知道。"

"知道为什么不报？"

高宇顺没出声。

赵大山在后面开口了。

"这位公公是好人。"

所有人的目光转过去。赵大山跪在地上，声音还是那个铁锉的调子，但一字一顿。

"高公公来了之后，把自己份例里的粮匀给我们。冬天的炭盆，他从公廨搬到工坊——自个儿在屋里冻着。月粮的事他往上报过三回，每回都被卢——"

"闭嘴！"卢华师扭头厉喝。

赵大山闭了嘴，但腰板没弯。

朱由检看了卢华师两息。

"方正化，摘他的牌子。送东厂，曹化淳审。"

卢华师整张脸的血色抽干了。两个侍卫上前，架起他的胳膊。那枚翡翠扳指从他指头上滑脱，啪嗒落在阶前的青砖上，骨碌碌滚了两圈，停在朱由检靴尖前。

朱由检没低头。

"高宇顺，兵仗局从今天起你管。孙元化、王徵两日后到任，铸炮和机械分头抓，你居中调度。"

高宇顺的额头磕在砖面上，闷响。

"起来。带朕去看工坊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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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坊在后院东厢，三间屋打通的长条大房。炉膛、砧台、模具、淬火槽——家伙不少，但锈的比亮的多。

赵大山一踏进工坊，整个人的气就变了。他走到最里头的炉子旁边，拍了拍炉壁，手掌贴上去的动作很轻。

"陛下问铸炮的事？"

"你铸过最好的炮是什么？"

赵大山想了想。"天启三年，给辽东铸了一批将军炮。三千斤的。小人经手六门，试炮全响，打了二百步没一门炸膛。"

朱由检看向高宇顺。高宇顺点头："赵大山是局里手艺最硬的人。"

"红衣大炮见过没有？"

"见过。"赵大山的语气里带出一股劲，"孙大人前年从登莱送了一门过来，小人拆过。"

"比咱们的怎么样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