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128章 特使（第1页）

特使

没过多久，就没有人在讲话了，朱由检见没人再提意见，开口道

"宰赛，兵两万，驻福余卫以北。天启六年被建奴俘，囚三年，释归。长子桑噶尔寨，次子索诺木——"他抬头，"这个索诺木，现在在哪？"

"在宰赛帐下，领左翼骑兵。"崔呈秀答得快，"此人比他父亲狠，跟建奴有血仇——被囚的时候，他母亲死在盛京。"

朱由检把底册合上，搁在炕桌上。

"起来。"

崔呈秀站起来，膝盖上两块补丁沾了灰，他没拍。

"朕今日在朝会上宣布出使内喀尔喀的事。你去，挂兵部右侍郎衔，全权特使。"

崔呈秀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
兵部右侍郎。三品。他被削职时是兵部尚书，二品。降了一级，但从白身到三品，等于死人还阳。

"结盟的底线，朕定三条。"朱由检站起来，走到墙边那张蒙古地图前。"第一，册封宰赛为顺义王，赐金印。第二，开福余卫互市，准蒙古牧民以牛马换粮食、铁器、茶叶。第三，攻守同盟——建奴犯边，宰赛出骑兵侧击；察哈尔东进，大明出兵策应。"

崔呈秀默记，没打断。

"但有一条死线——"朱由检转身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"宰赛的部众必须留在福余卫一带，不许西迁，不许南下。他是朕插在建奴侧翼的一根钉子，钉子拔了，整个辽东的侧翼就是空的。"

崔呈秀点头。这一条他懂。福余卫的位置卡在建奴西进的腰眼上，内喀尔喀只要钉在那里，皇太极每次出兵都得留一半人看家。

"臣明白。"

"明白还不够。"朱由检走回炕边坐下，"宰赛是个聪明人，聪明人不好糊弄。你拿什么让他信你？"

崔呈秀沉默了两息。

"臣需要一道空白圣旨。"

方正化站在角落，眉头跳了一下。

朱由检没动。"说清楚。"

"蒙古人不认大明官员的私印，只认皇帝的玺书。臣到了草原上，谈判的对象不止宰赛一个人——他的儿子、他的台吉、他手下那些不服他的小头领，每个人都要拉拢。如果每次许诺都要六百里加急送回京城请旨，一个来回两个月，黄花菜都凉了。"

他抬头看皇帝。

"臣请陛下赐一道空白敕书，臣到了草原上，遇到需要当场拍板的事，可以先填后奏。"

朱由检没接话。

空白圣旨。这东西在明朝历史上不是没有先例——土木堡之变后，于谦手里就拿过类似的东西。但那是国难当头，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。

"陛下——崔呈秀是阉党余孽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