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99章 规矩（第3页）

各营大门同时关闭，出入凭兵部腰牌，锦衣卫在外围巡逻。

这一手堵死了借人充数的路。

消息传到各家勋贵府上的时候已经是午后。

正阳门内的几条胡同里，马车和轿子来来往往。帖子像纸片一样在各府之间飞，半天之内递了上百张。

李邦华不管。他在营房里蹲了一整天，拿着花名册一营一营地过。

到了酉时，五军营的数字出来了。

册上四万一千六百人。实到一万两千三百人。其中五十岁以上者两千余人，体格明显不合格者三千余人。

勉强能算兵丁的，不到七千。

神机营稍好一些，但火器的情况比账面上更烂。嘉靖年间铸造的佛郎机炮，炮管裂纹肉眼可见。火铳能正常击发的不到四成。

李邦华蹲在一门炮前面，伸手摸了摸炮管上的裂口，站起来，什么话都没说。

跟在后面的主簿小声问：“大人？”

“继续查。”

他的声音平得像一面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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戌时，英国公府正堂。

张维贤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。

成国公朱纯臣、抚宁侯朱国弼、恭顺侯吴惟英，再加上五六个中等勋贵，十来个人把正堂挤得满满当当。

朱纯臣坐主位上首，一脸阴沉。朱国弼靠在椅背上，翘着脚不说话。

吴惟英是喝了酒来的，脸上红一块白一块，进门就嚷嚷：“英国公，今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轰我出来，这事咱们得说道说道。”

张维贤端着茶碗没动。

朱纯臣开口了：“老张，大家不是来吵架的。李邦华封了营，占役的兵丁三天内要回去，这等于断了各家的根。你得给大伙一个说法。”

“说法？”张维贤放下茶碗，“陛下的圣旨就是说法。”

“圣旨我不是没见过。”朱纯臣冷笑，“天启年间也整过一回京营，最后怎么着？不了了之。皇帝换了几茬，规矩没变过。”

张维贤没接这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