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126章 分地（第2页）

“扶桑。”

耳房里静了一息。

朱常洵的眉头跳了一下。周王的手指停了。唐王和潞王同时看向郑王。

“扶桑离大明近，气候跟中原差不多，北边寒些，南边暖些，总不至于热死人。”郑王说得慢，像在念账本，“而且——扶桑不在不征之国的名册上。”

最后一句才是要害。

朱由检没答话。他走到图前，看着那串岛屿。

扶桑——日本。此时是德川幕府第三代将军家光执政，闭关锁国刚刚开始，对外贸易收缩到长崎一个口子。国内二百余藩大名，表面太平，暗潮涌动。

他当然想过扶桑。

不止想过，还想了很久。

但他没料到是郑王先提出来。

“臣附议。”潞王收了扇子，站起来，走到图前，“扶桑四岛，最北边那个最大，人烟稀少，虾夷人占着——跟大明没交情，打了不亏。”

唐王紧跟着站起来：“臣也觉得扶桑好！气候好、离得近，而且——”他咽了口口水，“扶桑有银矿。石见银山，天下皆知。”

三个人表了态。

周王坐在椅子上没动。

朱由检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
“周王叔呢？”

老头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三下，缓缓开口：“老夫若说不去呢？”

“那就留在开封。”朱由检的语气很平，“停俸照旧，清丈照旧。周王叔在开封的田产，户部正月底派人去量。”

周王的手停了。

两人对视了几息。

“扶桑。”周王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。

朱由检没笑，但方正化看到皇帝的肩膀松了一分。

“扶桑可以。”朱由检转回图前，竹杖重新拿起来，“但有三条规矩。”

他用竹杖在扶桑最北端划了一个圈。

“第一——朕不会把扶桑全境封出去。先划北边这一块，虾夷之地，给你们四家分。至于南边那三个岛，德川幕府还在，二百多个大名还在。你们有本事打下来，打下来的归自己。没本事，就守着北边过日子。”

郑王点了下头。

“第二——”朱由检的声音沉下来，“不论走到哪里，藩国内必须保汉制。说汉话、写汉字、行汉礼、读圣贤书。宗庙祭祀不可废，科举选官不可断。朕不管你们在海外怎么打仗，但百年之后，你的子孙开口第一句话必须是官话，不是扶桑话。谁若数典忘祖——”

他停了一拍。